第五零五章 及時出關(1/2)
強者為王的大草原上,叔侄之情很多時候都可忽略不計,而一位大可汗名聲好壞的標準,只在於他是踩著叔父、兄弟的屍骨上位,還是直接踩著親生父親的屍骨上位。
前者沒人多說一句閒話,後者別人也最多說上一兩句,實際兩者在威望、權勢上基本無甚差別!
「轟轟轟……」
蹄聲再臨。
一個略微年長的魁梧男子策馬闖入圈子,身後還牽著一匹紅棕健馬。
大邏便、攝圖一齊行禮,喚道:「達頭叔父!」
來者正是如今的西突厥王者達頭可汗,名義上雖受佗缽大可汗這個突厥共主的節制,但實際上,自建立以來,西突厥一直處於獨立地位。
只是目前東西突厥各據一方,無甚衝突,關係良好,因而統一建制,西突厥可汗的地位略高於大邏便、攝圖等小可汗,又略低於兼任大突厥共主的東**突**厥可汗。
達頭到底年長一輩,也懶得拿架子,徑直指著身後的那匹紅棕健馬道:「這就是那個人的坐騎,給他隨意遺棄在南方三里之外……馬鞍已經搜查過了,沒有殘留物品和氣味!」
攝圖指著仍然急得團團轉的奇珍異獸們,「這裡也毫無收穫!」
「這樣啊……」達頭眼睛一眯,語氣忽然一變,「我率領西突厥八萬精騎不遠數千里前來會盟,為的是助佗缽大可汗南征大周,如今佗缽大可汗既然決意取消南征大周的計劃,那麼我也該早日率軍返回西突厥了。
只不過嘛,我這次徒勞往返,十餘萬匹戰馬掉膘不說,還耗費牲畜、口糧巨萬,若是一點兒收穫都沒有,又如何向族人們交代?
作為仁慈大方的突厥共主,佗缽大可汗理該補償我一些牲畜、布帛及口糧,你們說是不是?」
大邏便、攝圖對視一眼,大笑贊同:「達頭叔父言之有理,佗缽大可汗仁慈,定會補償我們的損失!」
三人心底一齊冷哼:值此危急關頭,諒佗缽也不敢一下子把我們三個都得罪了,至於以後佗缽會不會報復回來?嘿嘿……惹上如此厲害的高手,佗缽還想有以後?
…………
遠遠的矮丘上,石之軒負手卓立,遙遙俯視著篝火旁的情景,悄然將三個酋長每一個表情、每一句言語盡皆納入眼中、耳中。
明明突厥騎兵的獵鷹來來往往飛過他頭頂上空,卻唯獨對他視而不見!
「這三個傢伙就是達頭可汗、沙缽略可汗(攝圖)、阿波可汗(大邏便)……也就是將來東西突厥內戰分裂的罪魁禍首?
果然是一丘之貉!」
石之軒並不奇怪他們趁機給佗缽扯後腿的表現,反而若是整個突厥萬眾一心,那才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畢竟,不論中土農耕民族,還是大草原遊牧民族,只要是社會群體,都具有社會群體的一切優點缺點。
其中讓所有領袖最為頭疼的問題就是內訌!
正所謂一百個大小頭目就有一百個想法,若不能讓絕大部分頭目的意見協調一致,那麼隨之而來的除了流血內戰,基本不會有其他情況。
「既然他們也是去見佗缽,那就剛好同路嘍!」
石之軒一抬腳,仿佛傳說中的【縮地成寸】再現,一步跨到了十餘丈之外,再抬腳復又如此……身後半個腳印也無!
達頭等人固然個個騎馬,但在危機重重的大草原上,除非戰場衝鋒,否則不惜馬力的全速奔馳實在是再愚蠢不過的事情——馬兒說到底仍是血肉之軀,體力有限,一旦馬兒跑得疲憊不堪時遭遇敵人,那真是想跑都難!
也因此,石之軒就這麼遙遙輟在晃晃悠悠的達頭等數千精騎後面,絲毫不虞跟丟!
初時,達頭、攝圖、大邏便三人還不約而同地保持沉默,各自眼神閃爍,只顧著心頭盤算,須臾之後,達頭驀地問道:「畢玄尊者的傷勢還未痊癒嗎?大可汗會否不顧他的傷勢,強行招他護駕?」
大邏便遲疑道:「以大可汗的驕橫性格來看,多半不會求助於畢玄尊者,最多將他麾下的心腹高手全都集中到金帳附近。」
攝圖冷笑一聲,「若我是大可汗,無論如何都得請動畢玄尊者就近護駕,最要緊是保住性命,其餘的面子和尊嚴都不值一提!」
大邏便皺眉,「身為大汗,本就該是大草原上的最強者之一,否則若是天天都要畢玄尊者保護,哪有資格擔任大汗?恐怕畢玄尊者也會棄之而去吧?」
攝圖不以為然,「畢玄尊者再強大,總還是凡人。只要是凡人,總有可以打動他,令他甘願效力的東西,例如一些寶物,一個承諾,至乎一種大義!」
聞言,達頭和大邏便不動聲色間交換了個眼神,彼此心領神會,僅憑攝圖此言,他們二人之一在將來拉攏畢玄之時就多了個改變畢玄態度傾向的籌碼。
儘管他們倆也隱約贊同此言,但這種事藏在心底就好,萬萬不可說出來,最要緊是不能讓畢玄知道或當著畢玄的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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