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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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小午足足睡了兩天才醒過來,她方一睜開眼睛,穆瘸子就託了盞油燈湊上前來,對著她的眼睛仔細觀瞧了半晌。
「別傻看了,是我。」穆小午不耐煩將燈揮開,又使勁吸了口新鮮的空氣,將混亂的思緒理了又理,這才又沖穆瘸子道,「咱們這是在哪呢?」
「你、閆公子和那小嘉言都昏迷著,咱們就先在這齋堂村住下了,反正這裡的房子多得是。」
「閆公子和嘉言沒事吧?」
「閆公子人是醒了,就是身體還有些虛,嘉言嘛,可能還需要將養幾日。對了,少奶奶咱們也找到了,就在附近的山洞裡,這事雖不算皆大歡喜,也算是有始有終了。」穆瘸子口答了一句,又探頭探腦看向穆小午,小心翼翼道,「你呢?」
穆小午打了個呵欠,「還是老樣子,它占據我身體的時候,我就像被關在一面鏡子裡,能看得到聽得到,就是出不來。不過這次耗得時間有些長,以往還從沒有這樣過,所以我也有些乏了。」
「它的力量越來越強了,那天火燒得老高,這麼大個邪祟,它對付起來就像捏死一隻蒼蠅似的。」穆瘸子嘆了一句,「唉,這以後咱們倆還不是任它揉圓搓扁,怕是這一輩子都難逃脫它的掌控咯。不過我最擔心的是,它這麼一直不走,萬一哪天鳩占鵲巢......」穆瘸子見穆小午仍然淡淡的不當回事,不禁心焦起來,語氣也有些急了。
「它不願意走我也拿它沒辦法是不是,總不能把我的身體剖開,強行將它取出來吧。」穆小午一向心大,不過說完之後,見穆瘸子的臉色比地上的土好不了多少,便也不好再刺激他,隨意安慰了兩句,「你也別發愁,你想想,它雖兇殘,可這次若不是靠它,我們幾個估計都沒命出來了,所以還是那句話......」
「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是吧?算了,你不急,誰著急都沒用。」穆瘸子擺擺手,做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搖著頭走到床邊,將兩扇搖搖晃晃的破窗戶推開了來,用力深吸一口氣。
窗戶一開,滿山的綠色就爭先恐後映了進來,濃的淡的,深的淺的,帶來一股子鮮活的氣息。穆小午看著這一片翠綠,心頭不覺也舒爽了許多,「別說,這裡景致倒是很好,是個養傷的好地方。」
穆瘸子哼了一聲,「好什麼好,這地兒邪得很,那山崖下面,有幾十個乾屍,都是死了六七年的,也不知道是被何人所殺。最古怪的是那串念珠,你還記得嗎,你被念珠套住後,竟然一身的法力無法施展,要不是趙公子反應快,差點被那邪祟得了手。」
穆小午眨巴幾下眼睛,目光緩緩從窗口移開,她將額前的亂發撩到耳後,臉上爬上一抹少有的凝重,「珠子......撿回來了嗎?」
穆瘸子從衣襟中掏出褡褳袋子,將它塞到穆小午手上,「喏,我留了個心眼兒,把它們都撿回來了,應該沒有落下的,你看看,這些珠子到底有什麼奇特之處?」
穆小午打開口袋,掏出一粒金剛菩提子捏在指間,仔細看了半晌,方才說話了,「論成色、論質地雖是屬上乘,可是再怎麼好,也不過是一串普通的念珠罷了。但是,我記得那晚......」
說到這裡,她眼神定住,似是陷入了回憶之中,只把穆瘸子急得在一旁催促,「那晚到底怎樣,你倒是說明白啊。」
「那晚它在月光下,灼灼生華,亮得幾乎能刺瞎人的眼睛,亮得幾乎將人的魂識吸去,可是後面發生了什麼,我腦子裡似乎空白了一大塊,記不大清楚了。」
穆瘸子張著嘴想了半天,才終於回過味兒來,「你的意思是,念珠差點吸走了那個東西的魂魄?難道說,這串念珠竟能克住它?」說到這裡,他轉念一想,又急忙問道,「可是,這念珠的主人是誰?它又為何會在嘉言手裡?」
「這個問題,怕是只有嘉言自己能解答了。」穆小午披上衣裳,掀開被衾走下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