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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臨陣脫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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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邊卻吹過一陣輕飄飄的風,輕得幾乎讓人無法察覺。

風聲纏繞在他得耳旁,久久不願離去,趙仔邁甚至能感覺到它尖銳的嘶鳴刺痛了自己的耳膜,將他的腦袋震得嗡嗡直響。

「翠筠姑娘,你我雖然並不相識,但若你有什麼未達成的心愿,倒是可以告訴我。」雖然後心處的那一點寒涼順著經脈傳遍全身,但趙子邁還是儘量使自己鎮定下來,沖那張已經消失在被單後面的人臉說道。

它還沒有走,攀附在他的耳邊,似是想對他傾訴些什麼。與此同時,趙子邁忽覺手心一涼,低頭看時,只見一隻烏青的手攀住他的指頭,五根手指插進他的指縫中,將他死死拽住。

風聲漸漸化成了一聲聲哭訴,悲愴、淒涼、森寒,仿佛由千萬顆水珠凝成的霧氣,將他整個人籠罩在其中。

「你想說什麼?難道你想告訴我邪祟的寄主是誰?」

到了這一刻,他還未覺察出自己已經身處險境,直到一個冰涼的東西貼著他的頭皮緩緩滑下,落地之後又軟軟靠在他的身上,發出一串「咯咯咯」的笑聲。

伴隨著這陣笑聲,趙子邁發現自己的身子凍住了,緊攥著他的那隻手仿佛一把鎖,鎖住了他全身上下的每一塊肌肉,每一條經脈,甚至連他的喉嚨都被鎖上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能看到那些還在飄蕩的衣褲和被衾,也能看到院中那棵大榕樹,它鏽褐色的氣根被風裹挾著猛烈擺動,抽在在樹幹上,如冷酷的皮鞭。

可是縱然他能看到感知到周邊的一切,卻仍然覺得自己和它們處在兩個世界。他被孤立了,仿佛被鎖在一面鏡子裡,只能遠遠觀摩真實的世界,卻無法靠近。

不知為何,趙仔邁心裡忽然產生了一個可怕的想法:這種狀態也許會一直持續下去,直至死亡,都不會被他人察覺。

「你說咱們要走,閆公子就爽快答應了?」一個清脆的聲音從甬道那端傳來,趙子邁認出了這聲音,不禁心頭一喜。可大喜過後,卻更感絕望,因為他現在根本連一聲呼救都發不出,所以就算有人路過,又怎麼樣呢。

「他不僅答應了,還對我千恩萬謝了一番,這倒讓我有些不好意思了。小午,你說咱倆這樣,算不算見死不救?」穆瘸子的聲音緊跟其後。

「見死不救?有能力相救而不救才叫見死不救,咱們這樣的,頂多算是臨陣脫逃。」穆小午的聲音稍稍壓低了一點,「昨晚你又不是沒見到那東西,它應該被困了百餘年了,怨氣深重,根本不是你我能應付得了的。它從我身邊擦了一下,就劃拉出那麼長一道口子來。」

「可你暈倒不是裝的嗎?」

「不裝一下,也博取不了閆公子的同情不是。不說這個了,按我的想法,咱們出了門,先在漳台歇歇腳,接下來就朝南走,去吃那廣東的杏花鵝,然後再北上。太湖邊上的青蝦卷、開封的羊舌簽,這些我都只聽人說過,還從未嘗過。對了,還有荊沙竹節鱔魚,先將鱔魚切段,稍醃漬拍薄粉掛脆漿糊後,用油炸焦。其外酥脆、內軟嫩,鮮香醇厚,美味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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