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過往(1/2)
過了許久,趙子邁震驚的臉才放鬆下來,嘴角慢慢浮出一個欣慰的笑,語氣中透著融融的溫柔,「咱們總是大神仙大神仙地叫它,但哪個心裡不把它當成殺人不見血的魔頭,沒想到,它還真是大神仙。」
他忽然想起了什麼似的,眼睛裡的光凝成一簇,「小午,你還沒講烏那的最後一片靈魂為何要等著它回來,對了,還有那道幾乎將它一劈為二的裂縫又是怎麼回事?它又是為何失憶的?」
穆小午說了這半天,肚腹已覺飢餓,於是又捻了塊果子送進口中,這才將兩手一攤,「這夢吧,惺惺作態得厲害,我越想找到它,它就偏生要躲起來,我不去想它時,它就屁顛顛自己回來了。」
說到這裡,見趙子邁的臉色比方才好了一些,便眼珠子骨碌一轉,試探著說道,「喏,我說完了,現在該你講了,你今兒到底遇到了什麼事了,怎麼一回來就這樣一副柔弱不能自已的模樣?」
原來早晚還是要面對現實,可趙子邁還是想拖一會兒,再拖一會兒,那個一想起來就讓他心顫的未來,就像一頭惡魔,獰笑著等待著他投懷送抱,既然是早晚的事,不如讓他再逃避幾天吧。
「我累了,改天再聊吧。」他站起來,腳掌上的痛讓他忍不住皺起眉頭,可是他現在只想從穆小午身邊逃走,所以便不管不顧地朝後門走去,連待客的禮儀都全然不顧。
「那......我走了,」穆小午不忍再勉強他,但是她多少猜到了,他這幅樣子,多半又和那個心魔有關,「我真的走了?」
她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趙子邁一眼,卻見他跨出門檻,在一株綴滿了白色小花的樹下站住,仰頭望向上面瓦藍的天空。天上,幾團棉花似的雲正繾綣而過,在地上映下變幻不定的影子,而他就在雲影籠在自己頭上時,輕輕回過頭來,臉上掛著幾絲令見者心痛的淚痕。
「趙子邁......」穆小午心裡一顫,生平第一次品嘗到心酸的滋味兒,於是不自覺將那個牽扯她情緒的名字叫了出來。
「大神仙,你別走,我很怕,真的很怕。」他轉過身,從後門一路跺過來,走到她身旁,一把將她攬進懷中。
***
春日的暖陽總是有一搭沒一搭的,沒風的時候,便暖融融的,照得人心窩子都是熱的。可一旦起了涼風,暖意便剎時消失了,而被曬出來的那層汗,也跟著變成了一層冷汗,浸得皮膚冰涼。
穆小午就在這樣的冷熱交替下,聽趙子邁講完了整個故事,他和他的母親如何被排擠,受盡了委屈,母親愛慕崇敬了父親一輩子,卻在臨終前都沒等到他,以至於悲痛交困,鬱郁而亡。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那個用趙文安的話說「因為怕失去父親的寵愛而耍了點小性子」的姊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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