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八百三十章 單身逃亡(2/2)
是真賤民,他們因為支持另外一個勢力爭奪天下,被打為船戶,一輩子不能上岸——偷偷上岸肯定是有的。
不能做別的營生。
「快,快去通知青雲大仙!」
「就說狗皇帝來了!」
很快船戶們,紛紛開船。
一夥騎兵剛剛跑來,想要徵用船隻,卻看到他們逃走了。
他們趕緊回去稟告中年皇帝。
「不好,這又是一夥賊寇!」
「要是咱的子民,只會用船來歡迎咱,怎麼可能掉頭就跑?」
「馬上選擇水淺處,迅速過河!」
此時的中年皇帝,已經感覺自己陷身於一處汪洋大海。
似乎到處都是敵人,周圍沒有可信之人。
鄉間,縣城,文官,武將,士卒,個個可疑。
他壓制住情緒,不敢再隨意發火。
他是個能屈能伸之人。
當年就能對前朝卑躬屈膝,讓別人在前面打生打死,他在後面安心發育。
現在他一樣能忍耐。
正如中年皇帝所料,早就布置在附近的青雲會分部,他們開始用無線電聯絡總壇。
「總壇,我部已經發現皇帝所在。」
「位置在X河附近。」
「兵力大約為數千騎兵,五千到一萬左右。」
「士氣不高,缺少糧草馬料。」
「分壇,很好,我馬上將消息轉給首領。」
如今青雲會分為一百零八個分壇,一個總壇,藉助無線電,實行扁平化管理。
每個分壇與周圍五個分壇互相監視牽制,都可以上密折,風聞即可。
哪個分壇造反,密謀叛亂,很難隱瞞過去其他分壇。
因為有著無線電,上午要造反,晚上就有人密報上去。
而密折制,是一個很厲害的手段,能夠讓下面的人互相難以相信。
畢竟是封建時代,很多人沒有信念,只以升官發財為目標。
所以必須用一些陰險的手段。
而這些分壇,分散在各地,靠著無線電實時聯絡,還是能夠維持一定忠誠的。
得到消息後,文生四人並沒有著急攻擊皇帝。
他們只是派出騎兵五百,向指定地點疾馳而去。
他們並不需要抓住皇帝,只要跟住,尾隨對方就行了。
一路騷擾,也能讓皇帝疲憊不堪。
周圍郡縣的鄉下之地,早就布滿了青雲會的人。
類似於當年的黃巾一樣,鄉間到處都是燒香信奉太平道的人。
只是太平道缺少造反經驗,不知道該如何將其有效利用。
而這四人,卻是大有經驗。
當然這大慶王朝,對鄉間的統治力度,雖然也不強,但比前漢朝還是強得多。
只不過靠著無線電,秘密結社,還是避開了那些官吏。
皇帝因此難以直接從郡縣中,得到有效補給。
中年皇帝帶著自己的騎兵一路南逃。
一萬多人的騎兵,一路狼狽不堪。
等跑到距離京城還有四百里路時,只剩下六千多人。
其他四千,他已經分散到各處郡縣城池裡就食了。
同時也有一些縣城府城,千方百計送來了一些糧草。
但更多的,似乎在心照不宣地做著一件事——他們佯裝沒有接到補充軍需的旨意,坐觀中年皇帝的死亡。
顯然,大家都想換個皇帝。
只是以前他們做不到,而現在他們只需要看著,就很有可能做到。
當皇帝又來到一處渡口時,只見這裡鑼鼓喧天,紅旗招展,人山人海,鞭炮齊鳴。
中年皇帝終於高興起來。
「看,肯定是朝廷派兵來接應我們了!」
只是當皇帝和他的騎兵們,靠近渡口之後,頓時目瞪口呆。
因為三面之地,突然出現層層迭迭的士兵!
他們終於被對方給圍困住了。
「不可能,咱布置的斥候了!」
「咱的錦衣衛了?」
「那麼多的朝廷重臣,郡縣高管了?怎麼沒人前來密報?」
中年皇帝暴怒無比。
他萬萬沒想到,竟然在最後一段路上,會被對方圍困而住。
這還是他的大慶天下嗎?
他根本不能相信。
突然間,他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
上上下下,都想他死!
他依賴的藩王,也是如此!
他們想繼承大位!
「真是可笑,咱辛苦打下天下,供養子孫,現在連咱的兒子也通匪!」
他想明白了一切。
這個局面,是他周圍的人,故意看著形成的。
不然的話,僅僅造反的賊寇,怎麼可能做到如此隱秘?
就像空印案一樣,持續了多少年?
他一直都不知道,也沒有人稟告。
直到後來偶然事發,才掉了不知道多少腦袋。
包圍中年皇帝的是三萬精銳。
他們三面合攏,將騎兵逼迫得只能向後面江水中跳去。
馬匹是會游泳的。
他們沒有辦法衝擊。
因為馬匹早就沒有了力氣。
沒有力氣的馬匹,衝到步兵陣前,就是送死的。
失去了機動力,對方輕易就能將騎兵圍困,用長矛收割。
騎兵最強的是機動力,打一下步兵就離開。
而步兵卻跑不掉,就這樣一輪輪的騎兵,將步兵的一個角,層層碾壓到崩潰。
以點帶面,引發總崩潰。
這就是騎兵的經典打法。
很快許多騎兵選擇了投降。
而中年皇帝則是快速扔下了自己的龍袍,換上了一身乞丐服,悄悄從營帳中消失,只留下一個錦衣衛做自己的替身。
他知道,本來一萬騎兵,絕對是圍不住的。
能被對方圍困住,一是南邊水系太多。
河流眾多,這是地利。
最重要的是人和。
管員、地主、小民,人心都不在他這裡。
一個個都盼望著他早點死!
他就是秦始皇啊!
秦始皇還活著時,就屢次遭到刺殺。
隨著三路大軍開始夾擊親軍。
眼看著,皇帝親軍插翅難逃。
中年皇帝則是悄悄來到江邊,他要游過去。
他回頭看著崩潰中的親軍,不由的憤怒。
那可是精銳的三大營,還有邊軍中的騎兵。
就這樣崩潰了。
一時間,人聲喧鬧,馬匹嘶鳴。
投降的絡繹不絕。
他腦海中生出一個念頭:
「難道咱今天就要死在這裡嗎?」
「那太可可笑了!」
「咱可是經歷十三年,千辛萬苦的從一個乞丐,最後當上皇帝!」
「難道咱的江山,和秦朝,隋朝一樣,兩代而亡?」
「簡直是笑話!」
他不能接受這種事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