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六百零五章 熟能生巧(2/2)
也就是說機會很低。
但如果是十個推官的話,就會有人走通這條路了。
當天晚上,刺客被毆打到交待了。
這死士的確是死士,但訓練科目不過關,少了一門熬刑罰的科目。
讓他馬上去死可以,但抗著刑罰卻抗不過。
早上的時候,壯漢來找劉推官。
「那刺客已經交代了,他是來自京城,是一個大戶人家的下人,來殺吳三文,因為當年吳三文流落到京城後,討飯時沒給還打了他一頓。」
「臨走前,吳三文向那家宣告,三年之後,他就來報仇。」
「彼此有仇,那大戶人家擔心吳三文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於是就派了刺客殺他。」壯漢嘆氣道。
「這是真的?不是編造的?」
「不是編造的,因為這事吳三文給我提過,他還說臨走前要去當年毆打過他的大戶人家出氣,省得路上遇到不測,心裡頭還有個遺憾。」壯漢點頭道。
劉推官皺眉。
這很符合常理。
要發達了,或者說已經走在發達的路上,自然要去仇人面前炫耀一下。
人之常情。
聞人升覺得這也很正常。
比如最典型的是那種公司要升職了,而且出了公示,開始炫耀。
結果被人妒忌暗中找了把柄,於是升職失敗。
這吳三文就是一個古代例子。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還真是意外,只是這也不對,那刺客竟然如此視死如歸,不是一般大戶人家能培養出來的。」劉推官又有點不死心。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他破了這個案子,除了招惹上一個京城大戶外,就沒有任何好處。
也攀扯不到什麼靠山。
「可是拷問之後就是這樣。」壯漢也無奈。
如果不能將這事攀扯到另外一個皇子身上,那他就沒有辦法將功補過。
畢竟吳三文也是好不容易選出來,去補缺,去暗中發展力量。
用來在關鍵時候使用。
只有邊軍才能打,這是大家都認可的。
所以成規模的隊伍,要在邊軍中發展,然後拉回京城。
指望在京城裡,悄悄訓練300人,那是想多了。
哪天被御史風聞奏事,即便是皇子,也會被圈禁。
他一死,就成了焦點。
對方就會警醒,然後將這個漏洞補上。
「讓我想想,會不會這個刺客本身就一無所知,他所說的,都是別人提前告訴他的?」劉推官到底是精通刑名,想到了一個事情。
這個刺客或許沒有撒謊,但如果他所知道的東西,本來就是虛假的,拷問他的人,自然得到的也是假消息。
這一條,在兵法上很常見。
釋放假消息,讓自己的人被俘虜,而自己人知道的事情本來就是假的。
這樣做的好處,就是風險小,欺騙程度高。
壯漢至少是真信了。
畢竟這是他親自拷打出來的情報。
人對自己辛苦得到的成果,總是很珍惜的。
於是壯漢恍然大悟:「很有可能。」
「即然是死士,自然不需要知道真實的消息。」
「我明白該怎麼做了。」
壯漢回去了。
劉推官不知道對方要怎麼做,但他知道,對方應該是有辦法了。
的確,死士提供的信息是假的。
但死士從哪兒來的,這一路上經過的地方,是不可能造假的。
於是壯漢一路順藤摸瓜,他找到了死士最後的住處,一處京城的大院子。
而院子外豎著一個旗幟:隆盛鏢局。
一個鏢局,養死士?
可笑。
隨後壯漢繼續查,然後這一次輪到他差點掛了。
他就沒有繼續查下去,而是申請將劉推官調了過來。
因為在他看來,劉推官很厲害。
竟然能夠輕易釣出一個刺客。
而輪到他卻不行。
他要藉助劉推官的能力,將敵人給解決。
主要是通過官面上的力量,將敵人一點點拖下水。
於是劉推官被任命為京城的推官,提升到正五品。
而劉推官也開始知道自己效力於誰。
原來竟然是二皇子。
他的對手也就是大皇子。
如此一來,他也算是有靠山了。
在古代官場上想要向上升,要麼熬時間,要麼找靠山。
要麼看運氣。
隨後劉推官又要來了幾個捕快作為自己的隨員。
從地方捕快,調到京城當捕快,當然不是平常事。
但這個世界不同。
因為案件太多,所以這些負責案件的人,內部調動就開通了方便的渠道。
這都是形勢所逼迫。
就像大明一開始也沒有巡撫和總督,後來隨著戰事四起,不得不設置巡撫,總督,然後權立越來越大,逐漸徹底凌駕於地方體系之上。
難道皇帝不知道這會導致地方割據嗎?
知道,但是也沒有辦法,為了更大的禍害,必須容忍這些禍害。
所以這些破案人員就有了調動便利,可以隨意調動。
隨後聞人升跟著劉推官就來到了京城。
他也就是隨波逐流,混日子,觀看世情。
好久沒有深入最下層的世界了,還真有點獨特的新鮮感。
人聲吵雜,馬蹄聲,車輪聲,叫賣聲,哭喊聲……
交織成一副在封建時代可堪盛世的畫面。
封建時代,沒有饑荒,那就是盛世了。
這一天。
聞人升在一間茶館裡喝茶,聽曲,看雜耍。
順便扔了些銅錢給那些唱曲和路邊雜耍的。
「謝謝老爺,祝老爺官運亨通。」唱曲的姑娘向聞人升下拜行了一個萬福。
這京城人個個都是人精,基本一看就能知道對方的職業。
「好說。」聞人升笑笑。
而在這時,突然間,一個聽曲的退休老士紳,歪倒在地。
倒地也就倒地了。
這年頭,死個老人很正常。
問題是他對著茶樓中的人喊道:「這,這水裡有毒!」
然後就口吐白沫,頭一歪死了。
聞人升真切體會到這世界的真實了。
他這才出來多久,就碰上死人了。
不過其他人卻是見怪不怪。
只有店家,唉聲嘆氣:「這年頭,開店都得多請兩個捕快入乾股。」
然後他就對店小二道:「趕緊去請王捕頭和張捕頭過來。」
店家看來也很熟悉,倒不是很怕。
只是擔心自己的鈔票。
從這一點上來說,這個世界案件頻發,反而是小民的保護色。
若是換到正常封建時代,如果茶樓店家沒有硬點的背景,光這一次死人,就能將他家產折騰掉一半多。
就這還是建立在有人願意收,有人願意幫忙的情況下。
隨即小二去報官,一群捕快趕來。
接著確定死者身份,固定現場證據,尋找家人,尋找目擊者,一干人等都被留下了。
看著就很專業。
總之,熟能生巧。
這些捕快能顯得專業,多虧破案不是上戰場。
沒有淘汰率一說。
只要經歷久了,生手就能變成熟手。
除非是少數蠢貨和懶人。
聞人升自然是被留了下來。
不過他出示了腰牌,就沒有當成嫌疑人,而是目擊者和證人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