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六百零四章 魚餌出現了(1/2)
第2602章 魚餌出現了
數日之後。
推官所在衙門。
然有一個臨時調用的捕快,敲門進來。
「何事啊?」劉推官也沒有抬頭,繼續看著案卷。
「稟告推官老爺,門外來了一個名叫吳三文的人。」
「他說自己才是真正的死者,不,是真正的吳三文。」捕快一臉驚異地說著,
「他來衙門,是為了索取自己的身份文書,好去上任。」
門外的聞人升一聽,頓時就明白這是一個魚餌。
但是其他人自然不會這樣想。
至少那捕快就當真了。
劉推官頓時臉色一變,然後說道:「好,快把他叫進來。」
「算了,本官親自去見那人。」
當然,劉推官這也是在演。
沒多久,就在衙門二堂一處偏房裡,一個有些瘦弱,卻顯得很精幹的中年男子出現了。
年齡三十來歲,看樣子體重也就是100來斤。
難怪會被刺客輕易殺死呢。
這個吳三文進來之後,然後就對推官拱手說道:
「回稟推官老爺,其實住在劉根家裡的人是卑職。」
「那天晚上是因為有朋友前來見我,雙方喝得大醉,當時他又沒有地方住,而我正好還有些東西要去買,於是就把睡覺的地方讓給了他。」
「而我自己去了客棧裡面住,好方便次日一早去買東西。」
其實這個話有漏洞。
聞人升一聽就聽出來了。
既然突然有外人來投宿的話,那為什麼之前的劉根,劉父都沒有提到這事?
劉根不在家可說,但劉父晚上一直在家。
從吳三文換成另外一個人,難道他不問上兩句?
即便吳三文有意避開劉根,但兩個喝醉的人,回家動靜是很大的。
為什麼劉根的父親沒有聽到呢?
而劉推官也是這樣問道:「照你所說,那劉根父親為什麼沒聽到?為什麼他之前沒有稟告過?」
「那是因為劉根父親人老了,睡得早,一睡起覺就打呼嚕,如雷聲。」
「對身邊發生的任何事情都不知道。」
「這還是劉根給我說的。」吳三文趕緊回道。
「正是知道這點,我才會讓朋友住在我那裡,我去睡客棧。」
聽到這裡之後,劉推官點點頭。
「這還能解釋一二。」
「是的,除非是他起夜,才能夠聽到動靜。」吳三文趕緊附和道,
「而當時正好他在打呼嚕,我就想別驚動老人家,反正明天一早就走了,也省得麻煩。」
劉推官聽到這裡,接著道:「你這話還可以。」
「但是為什麼這麼多天,你才過來承認自己沒死,來領自己的身份文書?」
吳三文四下看看,然後低聲說道:
「其實小人是怕那個殺手再次出現。」
「這幾天發現風聲沒了,所以才敢前來領取身份文書。」
「殺手,你知道那人是殺手?」劉推官下意識追問道。
「是的,小人平時沒有得罪過什麼人,而且那個好友也沒有得罪過什麼人,我們在這個縣城,又是頭一次來。」
「沒有人認識我們,如果有人專門來殺我,那肯定就是殺手。」
「肯定是看中了小人文書上的身份,是這個身份得罪了某些人。」吳三文低聲道。
聽到這裡,劉推官假戲真做:「那你到底是何身份,還不從實招來。」
「嗯,小人就是一個普通邊境赴任的小官罷了。」吳三文左右看看,並不直說。
劉推官於是就讓人離開。
然後只見吳三文,神秘地從懷中同樣拿了一朵白花,拿出一個老將,然後放在上面。
王在白上,這是要造反啊……
「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劉推官深深吸了一口氣,暗號對上了。
這人就是壯漢所說的魚餌。
為了安全起見,他沒有和壯漢去私下見魚餌。
不然的話,一旦暴露,那就一點迴旋餘地都沒有了。
他只知道壯漢說的接頭暗號。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文書比對之後,這就發還給你,以後切記不要再遺失了。」劉推官直接說道。
聞人升一聽,就知道漏洞出現了。
為了釣魚,不得不露出致命漏洞。
這文書可是重要證據,哪由得一個推官隨意發還給嫌疑人?
這不搞笑嗎?
當然,封建古代,漏洞之處太多了。
大家都懶得管了。
別的不說,皇宮大內夠森嚴嗎?
我大清還不是一樣被小販直接闖進去,被反賊直接闖進去,被廚子直接闖進去?
所謂的森嚴,其實是人們從影視劇中留下的刻板印象。
真實的封建社會,就是一個裱糊起來的大騙局。
大的騙小的,小的哄大的。
大家勉強維持著一個註定要崩塌的體系。
有的會騙些,於是維持的久點,有的騙局太垃圾,幾年就掛了。
有的騙局比較高端,能維持幾百年。
「多謝老爺。」那吳三文趕緊鞠躬拜倒。
從頭到尾,他都沒有磕頭。
這其實也是側面在向別人證明:他不是草民。
官吏之間磕頭講究一個體系,雙方不是一個體系,未必就要磕頭。
「不過,你還需要證明自己的身份。」劉推官在關鍵時候又說了一句。
對方於是又拿出了一方小印。
「這是和身份文書相匹配的官印。」
「當時我的文書是放在包裹,因為有點大,隨身不好攜帶,怕折壞了。」
「但是這方小印是我隨身攜帶的。」吳三文將小印交給劉推官。
劉推官拿出來一比對,比對的認認真真。
完全看不出來,這卻是他親手交給壯漢的。
「比對無誤,看來你就是原主。」
「那文書你就先拿走吧,速速離開本縣。」
「不要再給本官惹麻煩了。」劉推官一擺手道。
將一個不想摻和大事的官僚形象,扮演得惟妙惟肖。
至於死者怎麼辦,案件怎麼辦,放那裡就是了。
就判個兇手遠逃,難以捕獲。
反正每年堆積的案件一大堆。
不會真有人以為他們需要將每個案件都給破了吧?
不就是死了個人嗎?
哪年不枉死一群人?
所以如果從這一點來講,這事倒也沒有大破綻。
這也是劉推官與壯漢定下計策的根本。
隨後那個吳三文就帶著文書、印等物品,從衙門口離開了。
走的時候,他專挑小路走。
等到對方走出大半天的路程。
而在這時,劉推官才叫來聞人升還有一群捕快。
「好了,現在我們馬上出發。」
「你們什麼也不用多問,只要跟上我就行了。」
他自然不用擔心會跟丟。
因為路程是早就確定好的。
他們只要遠遠地跟在後面,不需要看到吳三文。
從而防止被有心人發現。
至於名義,就用出差的名義。
隨後劉推官給縣令打過招呼,又向府里說了一下,要去外面公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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