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他鄉遇故知(2/2)
「靠,你有完沒完。」
旁人怒了,狠狠瞪眼,「你到底想說什麼?」
「沒啥,沒啥。」那人訕訕道:「我就是想說,虞妲很和善,很有耐心,非常盡責,是位好老師,我也想得到她的指點。」
「……」
旁人不說話了。
他自閉。
因為他們幾個人,也同樣在訓練。
只不過呢,虞妲遠遠地,隨意提點了兩句,就讓他們自己練,相互監督,相互指正。
學渣監督學渣,還讓學渣相互指正。
這玩笑,真不好笑。
幾個人無語。
練習到晚上,人家去吃晚餐了。
他們還要留下來加練。
這倒沒人強迫,是他們自願留下來的。
畢竟虞妲沒指點他們,但是有周牧、葛昀、葉子衿的示範。一對比,他們自然知道,自己的動作僵硬,非常不協調。
如果不想丟人獻眼,肯定要加強練習。
兩天時間,只要不死,就往死里練。他們就不相信,經過千錘百鍊之後,形成不了肌肉記憶。
這邊揮汗如雨。
另外一邊,在高檔的餐廳中。透明的玻璃窗外,璀璨的燈火猶如盞盞星光,描繪了世間的繁華。
車水馬龍的景象,告訴大家城市的興盛。
虞妲舉著高腳杯,搖曳著微香的紅酒,「幾乎每年,最熱鬧的時候,就是這麼幾天。」
「客流量破百萬。」
蕭芸補充,「成交額高達千億。」
「嗯。」
周牧等人,也不驚奇。畢竟這是全世界,最大的奢侈品集散地,有這樣的成交量,理所當然。
不過幾天的成交額,就有這麼大的數據。也難怪上到玲瓏坊,下到蕭芸創建的小品牌,都不肯錯過這樣的機會。
如果不是這事設立了門檻,估計還有更多的人,削尖了腦袋也要擠進門來。畢竟龐大的市場,只要稍微漏點油水下來,就足夠讓許多品牌吃撐爆滿。
周牧目光流轉。
不要說底下車水馬龍,川流不息的場景。
就算是這個高檔餐廳,現在也有點兒高朋滿座的感覺。一眼望過去,卡座全部滿了,連大廳的餐桌,也幾乎沒有什麼空位。
所以外國人其實不少。
地廣人稀,也是相對來說。
越是繁華區域,越是……
咦。
等等。
周牧目光一定。
他愣住了,視線直勾勾盯住前方。
這失神太明顯,讓虞姬眸光流轉,「這麼失魂落魄的,在看哪個美女呀?」
「誰?」
楊紅等人也好奇張望。
餐廳美女很多,不同國度,不同膚色的妹子,匯聚一堂。
儘管由於審美的差異,對美的看法不一致。但是也要承認,一些人的美貌,絕對超脫了種類、膚色的限制。
虞妲是這樣。
在餐廳中,她絕對是人群中,最受矚目的焦點。不過也不代表,其他的美人兒,不受到大家的關注。
比如說,周牧視線直視方向,就有一個大美女。
一頭烏黑濃密的長髮,仿佛塗了油脂似的棕色膚肌,讓大家清楚的知道,對方應該是來自東西區交界的大洲。
眾所周知,大洲的女子,熱情奔放,能歌善舞。
所以這個大美女,同樣也具備了民族特色。最起碼,這腰臀的比例,讓許多人浮想聯翩。
「安吉拉!」
虞妲看了眼,看似隨意道:「同樣是時尚大秀中,呼聲很高的超模。」
「你眼光不錯嘛,這個比較好追。」
她半是稱讚,半是嘲諷道:「她換男朋友的速度,跟換衣服一樣快。只要看對了眼,可以在未通知『前』男友的情況下,與新男友確定關係。」
哇。
好亂。
葉子衿皺眉。
哪怕在行業中,她也沒少聽說一些亂七八糟的消息。但是以她的年紀,還是比較憧憬愛情的。
對於安吉拉這種行為,自然看不過眼。
特別是發現,周牧還呆呆打量前面的時候,更是有些小鬱悶,向楊紅告狀,「紅姐,你看看師兄……魂都丟啦。」
「嗯!」
楊紅的表情,同樣有幾分異色。
因為她的目光,從安吉拉身上挪了一下,就看到了她的身邊,坐了一個人。
一個讓她十分意外,根本想像不到的人。
「……莫懷宣。」
此時此刻,周牧回過神來。
他舉杯喝了口紅酒,轉頭問道:「紅姐,是他吧?」
「應該……是吧。」
楊紅有八成把握,又有一成懷疑,以及一成不想相信,「如果真的是他……他怎麼來這裡?」
「沒錯,就是他。」
周牧非常肯定,思緒有幾分飄飛。
自從失敗,圈子就沒有了莫懷宣的動態。
有人說,他被資本大佬打斷雙腿,拋屍沉江。
有人說,他就此隱居,回老家種田。還有人說,他遠走他鄉,挖沙淘金,尋找東山再起的時機。
各種傳聞,周牧當成是笑料,聽過就忘。
畢竟太不靠譜了。
莫懷宣再落魄,也不愁沒飯吃。
只要他甘心,從事一些輔助性質的工作。想必各個影視公司,肯定願意給他安排一個酬勞不錯的崗位。
執行導演、副導演之類的工作,他肯定可以勝任。
再不濟,去拍電視劇,去拍網劇。大把中小型公司,願意給他機會,讓他重新掌鏡。
總而言之,他餓不死。
但是莫懷宣卻一直沒有動靜。
這讓周牧懷疑,對方是不是在憋了什麼大招,打算在合適的時機上演王者歸來的戲碼。
周牧並不懷疑莫懷宣的本事,或許對方在性格上有各種缺陷。可是自古以來,才與德從來不是一體的。
能力與品行,並不掛鉤。
只要他重新抓住一個機會,分分鐘逆風翻盤也不稀奇。
周牧思緒起伏。
在另外一邊,或許是旁人的提醒,或許是自己察覺到了視線,反正這個時候,莫懷宣微微轉頭,與周牧對望。
一瞬間,莫懷宣的表情,出現了一些變化。
不過他立即調整過來,甚至還舉起了酒杯,朝周牧微笑示意,一臉他鄉遇故知的欣喜、從容。
「他變了。」
這一幕,映入楊紅眼中,她臉色沉了下來。
「變得可怕!」
「心機陰沉,城府深,險如溝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