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魔(2/2)
冥河也收回了元屠。
兩人針鋒相對。
石磯喊了一聲:「回來。」
石針抽身,卻被冥河老祖按住了。
他點住自己眉心道:「來了就不要走了。」
石磯抬手一石板就拍了過去。
冥河冷笑,阿鼻出鞘,阿鼻對著玉石板就是一陣亂砍,玉石板放出昏黃之光消磨劍意鋒芒,兩者一剛一柔,膠戈爭鬥在了一起。
冥河提著元屠走向了石磯。
石磯壓力陡增,她步步後退。
冥河抬手,出劍,狠辣之極。
一道慘白劍光,勿遠弗近。
劍光穿透了石磯的身體,沒有血。
石磯消失了。
「砰!」
石磯遠遠摔出,後背撞在扶桑木上,一口熱血噴出。
她已經躲的極快了,她步步與此方天地相合,又一瞬躲入了幻音天地,還是被一劍逼了出來。
這種天上地下竟無藏身之處的感覺很可怕,這種追上碧落殺入黃泉的感覺真不好。
石磯背靠扶桑木顧不得擦去嘴邊血漬,就撥動了琴弦。
她身後幻音天地放開,光環轉動,琴道加持,琴音直入冥河心中。
冥河趟過金液池的腳步微微一滯,眼中的殺意卻更冷冽了。
如果說石磯身上還有什麼東西會令他稍稍忌憚的話,就是她的琴。
不周山那一曲,三界震動,不管他承不承認,他都被驚到了,那一年,他也曾祭盤古,那一年,他也曾回過一聲,祭否?
金液濺起水花,他一腳比一腳深,殺心深種,手中的劍更穩了。
石針在他眉心劇烈跳動。
同他的心一樣。
很不舒服。
但他忍著。
蓄勢已久的劍遞了出來。
他要親自送她上路。
轟!
撐起大日的萬丈扶桑木一瞬縮小,大日砸入了湯谷,金液飛濺。
冥河那一劍刺中了太陽,他的人與他的劍一起被大日砸中,被砸入了太陽,冥河眼睛都沒眨一下,他手中的劍一往無前,直取石磯性命。
「叮!」
金鐵交擊之聲。
那是一盞金燈,山一樣大的金燈,金燈中有十個金烏,十個燈芯燃著十個小太陽,金燈不但擋住了元屠,還燒向了冥河,十個金烏在大日中同時催動天后金燈,那威力與天后親自出手也相差無幾。
冥河被困住了,被困在了太陽金焰之中,風,太陽風越吹越暴,火,太陽火越燒越烈。
冥河生於九幽血海,修的是至陰至邪之道,正好被這天地間至陽至正的太陽火克制。
石磯的琴直入冥河心中,越入越深,那是一個恐怖的眼睛,有十三個發現罪惡的瞳孔。
冥河臉色鐵青,一身血光被燒得滋滋冒煙,腥臭氣味令人作嘔。
他頭頂血色慶雲擋得住大日金焰,卻擋不住琴音。
他按在眉心的石針跳的厲害。
他終於放下了手。
石針趁機脫身而出跳入了小九所在的那朵金焰。
「阿鼻!」
冥河喚了一聲,手中元屠刺出,外有阿鼻刺入,兩劍破開金燈火域,血光一閃,冥河消失了。
冥河再現身已在湯谷外面,他安下躁動的心,陰冷回頭,兩手同出,元屠阿鼻雙劍合併刺向了石磯。
石磯被迫斷了琴音,立碑擋劍,元屠阿鼻未觸石碑就撤了。
石磯卻臉色慘白,七竅流血,反噬,魔瞳反噬。
「姑姑?」
「姑姑......」
「嗡嗡嗡嗡......」
金烏石針大驚、大急。
「沒事,控制好金燈,他還沒走。」石磯口中溢血虛弱道。
冥河收劍在谷外站了良久,最後冷冷看了石磯一眼,走了。
撩撥他的心魔?他就是魔祖,血海魔祖,沒人比他更懂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