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子非我(2/2)
「我是魚時,我懂魚,魚亦懂我,現在,我是我時,我懂魚,魚亦懂我。」
少年獨特的沙啞聲音在這一刻極富禪意道理,只少在石磯的耳中是,她沒想到她拋出動機不良的禪語竟然令少年的心境突破到了另一個境界。
別人可能聽不明白少年的話,石磯卻是再清楚不過,因為她們是同類,他們都是非常注重心靈修行的一類修士,也是心境奇高的一類道者。
觀魚少年的真實修為不過天階,而他的心境修為——也就是道行並不比石磯低多少,這也正是石磯見獵心喜,與其論道的原因。
「我是魚時,我懂魚,魚亦懂我……現在,我是我時,我懂魚,魚亦懂我……復得返自然,返照本身,果然是『回頭是岸』啊!」
石磯不無讚嘆逐句解讀少年的話,一句話,一重境界。
聽到石磯的解讀,少年的眼睛驚喜的又亮了一下,知音難求,知己更難求。
觀魚少年放下手,轉身看著石磯說道:「我能知魚心,也能知他心,雖然你的心境比我高,我感知不到你在想什麼,但我能分辨出你說出的話是否是出於本心。」
石磯笑著點了點頭,她知道了少年突破境界後所得的神通類似於『他心通』,可以感知比他心境低者的想法。
其實石磯剛才還有半句左證沒有出口,現在想來還真有意思:「子非魚,安知魚之樂也……子非我,安知我不知魚之樂也。」
這是非常著名的哲學辯證命題,卻同樣可以與少年的兩重觀魚心境對應,只不過是左證,相左的辯證。
如果有人問少年:「子非魚,安知魚之樂也?」
少年必會答:「我是魚,我知魚之樂!」
這是少年的第一重境界——是魚。
如果有人反問少年:「子非我,安知我不知魚之樂也?」
少年必會答:「我非你,但我能知道你知不知魚之樂也!」
這是少年的第二重境界——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