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取悅我(2/2)
「字面上的意思。」夏亞抬眸饒有興致的注視著阿爾托莉雅,「阿爾托莉雅,不列顛的亞瑟王啊,現在的你,還想實現那個夙願嗎?」
阿爾托莉雅所處的那個時代——對外,失去帝國庇護的王國日益衰敗;對內,則逐漸分崩離析。
她繼承王位後,為了隱藏自己的真實性別,以王的身份迎娶王后吉娜薇,舉辦盛大的婚禮並將此昭告天下。
新婚之夜,阿爾托莉雅向王后坦白一切,一直崇拜著王的吉娜微雖然黯然神傷,仍表示諒解。
後來,圓桌騎士中的首席騎士蘭斯洛特想要替王解憂,親自與王后談心,意外得知了王的真實身份,發現了吉娜薇這些年來所背負的重擔。
自此他們陷入了愛河,吉娜薇認為自己與蘭斯洛特相處時得到了「徹底的解脫」。
另一方面,王率領著蘭斯洛特、高文等騎士,建立了無數功勳。王的戰鬥姿態仿佛是戰爭之神所精心揮墨創作出來的藝術品。
與其他的王不同,她始終站在最前線,沒有敵人敢於阻擋她前進的道路。於10年間連續獲得12場重大戰役的勝利,使原本疲弱的王國變得空前強大,此刻,王的聲望宛若神明。
阿爾托莉雅的身體與容貌止於拔劍的那一刻,而這正是因為石中劍所蘊藏的魔力。
有許多騎士都認為這是神諭而倍感恐懼,但大多數還是將他們王的不朽形象視作神聖的象徵。
只要那位王仍是優秀的賢君,性別根本無關緊要,因此對於王的嬌小身軀以及過於美麗的臉龐,也沒有人在意。
在那個時代,人們活在飽受蠻族欺凌的世界,他們急需一個強有力的王來統治他們,騎士們也只會聽從於一個優秀的指揮官。
阿爾托莉雅是唯一符合上述條件的人選,因此最初沒有人敢於反對她。她在敵人和自己國家的百姓眼中被視作公平和無私的象徵,儘管敵人與百姓都在戰爭中死去,王的決策始終被認為是正確無誤的。
在阿爾托莉雅的領導下,軍隊很容易重振旗鼓,在擊潰外來入侵蠻族勢力時幾乎毫髮無傷,掠過戰場時,專門為了防禦亞瑟王的堡壘也被輕易擊垮崩毀,敵人均隨著王的加入而分崩離析。
然而,一切戰爭上得到的勝利必須要有相應的代價才能獲得。壓榨一座村莊的物資以整頓軍備,頂著保衛國土的藉口討伐異族,換來的是保護了更多的民眾表面上不被屠戮。
阿爾托莉雅謹記著當初的誓言,一個王是無法在充滿仁慈、優柔寡斷的心情下治國的。
所以她坐在王位上時,從不流露出悲傷的情感。沒有人比王的治國能力更強,處理事務毫不偏差,懲罰敵人毫無偏私。她仿佛一個精密到小數點後幾位的天平,計算著得失平衡。
戰無不勝的王國,令手下的騎士們有了更多的想法,他們懼怕王那冷酷無情的決策,開始質疑王殺少救多的行為,甚至認為這是對騎士道的玷污。
正因如此,在贏得多次戰役,有條不紊地領導民眾後,騎士特里斯坦喃喃道:「亞瑟王,不懂人心」,之後便離開了圓桌騎士團。而他後來也為說出這句毫無意義的混話而後悔終生。
不幸的是,這一說法令其他的騎士逐漸升起異心,開始懷疑王不再能夠領導他們。以往震懾於王的威嚴的權貴領主們,也在惡意關注著王的決策,一旦王有任何被認為是錯誤的行為,就打算集體將她從王位上趕下來,這樣他們才能夠以權謀私獲得更多利益。
王在諸多壓力之下,行事更加謹慎小心,愈加將自己嚴密地偽裝起來。
阿爾托莉雅坐上卡美洛王座的第十年,蘭斯洛特與王后之間的關係曝光,蘭斯洛特被逼逃亡。
王並沒有將此事當作叛國事件,而是認為這件事全出于吉娜薇想衷心保護自己的秘密而做出的努力,對此她表示理解。
但是王后的行為觸犯了當時王國宗教所奉行的禁忌,不得不當眾將這位王后推上了火刑台。
蘭斯洛特出面強行干擾處刑,奪走了吉娜薇,並且在兩方交鋒中殺死了加荷里斯和加雷斯,身為後者的兄弟,高文惱羞成怒,誓言與蘭斯洛特絕交,圓桌騎士團瀕臨崩潰。
在這期間,阿爾托莉雅有了一個「兒子」(實為摩根勒菲以阿爾托莉雅為藍本的人造人女性)莫德雷德,經由她自身的努力和摩根的推薦成為了圓桌騎士之一。
她極度崇拜自己的「父王」,並對自己擁有著王位繼承權有著極高的自信。有一天,她摘下自己的頭盔,露出了那張與阿爾托莉雅極其相似的臉頰,告知了自己的身世,並宣稱自己的繼承權。
對此一無所知的阿爾托莉雅被這個事實衝擊了心臟。但她深知不列顛坎坷的命運,繼承這個王位意味著無窮的災難。
她可以帶領不列顛逆天改命,是因為自小就被日夜灌輸著王的教誨並磨鍊了心性,而身為人造人的莫德雷德缺乏了身為王最關鍵的教育。
另外一方面,一旦莫德雷德這個莫名其妙出現的「私生子」的身份曝光,一直等待王犯錯的諸侯領主們也將會有機會削弱她的權威,從而引發不列顛的決裂和內戰,她那個心懷不軌的姐姐摩根也很可能會利用莫德雷德,不列顛必將毀於一旦,因此謹慎的王拒絕了莫德雷德的請求。
但王並始終以大局為重,她在自己出征期間將守護王國的重任委託給了莫德雷德,希望通過這種行為感化這位頑固的圓桌騎士。
有其他兩位圓桌騎士高文和凱的坐鎮,阿爾托莉雅對王國的安危也很放心。為了解決王國內的饑荒問題,王帶兵遠征羅馬,但她沒想到坐鎮王國的圓桌騎士凱會私自外出,只留下高文與莫德雷德留守不列顛。
莫德雷德辜負了王的信任,她對於王的愛有多熾熱,隨之轉變而成的恨就有多強烈。她認為「父王」不承認自己這個「兒子」,是將對摩根的不滿遷怒到自己的身上。
就這樣,一個天大的誤會就此形成,而摩根的陰謀也順利展開。莫德雷德在摩根的慫恿下,趁機帶兵叛亂,那些一直心存不軌的諸侯領主們也紛紛加入了莫德雷德的麾下。
從羅馬遠征回歸的阿爾托莉雅早已筋疲力盡,自身實力遠不如巔峰時期。劍欄之戰中,她與莫德雷德兩敗俱傷,她用聖槍「倫戈米尼亞德」殺死「叛逆騎士」,而莫德雷德也在臨死前劈碎了「父王」的頭蓋骨,砍瞎了「父王」的一隻眼睛。
曾經的首席騎士蘭斯洛特帶兵前來救王,但為時已晚,這位圓桌騎士也因此悔恨一生。
此刻,倒在劍欄之丘上的阿爾托莉雅看著即將滅亡的王國悲痛欲絕。她在繼承王位前,便已知曉不列顛的命運。
她放棄作為女性而成為了男性的王、將內心冰封起來失去了人的感情、為了王國的生存而堆積了無數劍下冤魂,而這一切都是為了讓自己的王國可以儘可能的得以延續,哪怕王國毀滅,不列顛的人民也能夠併入其他國家或者民族而得以延續。
然而,當她的一切努力與付出盡數付諸東流,不列顛在內戰中慘烈滅亡、人民死傷殆盡的事實擺在面前,她根本無法接受這樣的結局。
將死之際,她與「世界」阿賴耶定下契約,即使付出永墮輪迴的代價,也希望得到聖杯許下願望───
「……重回王選之日。」夏亞饒有興致的輕喃。
「這是吾成為英靈,永墮輪迴的唯一目的!」阿爾托莉雅激動的說。
「是嗎。」夏亞輕喃,接著,他從自己的太陽神臧里掏出了一個黃金的杯子,擺在了幾者的面前。
「雖然聖杯戰爭消失了,但我這裡剛好就有著一個聖杯,同樣可以實現一切願望。」
夏亞笑了笑,眼中閃爍著微光:「但聖杯只有一個,可你們都需要聖杯,不是嗎?」
「你的意思是,讓我等在這艘船艦上交戰取悅你,誰贏了你就把這聖杯給誰?」阿爾托莉雅皺眉說。
「哦?」伊斯坎達爾的臉上帶著些許好奇:「鬥獸場嗎?」
「我又不是羅馬暴君,怎麼會對這種對決感興趣呢?不過……」
夏亞咧開嘴角:「你們確實要「取悅」我。」
說著,他抬眸注視著阿爾托莉雅的雙眸。
「你要做什麼?」阿爾托莉雅問。
夏亞笑了笑,搖晃著手中的「聖杯」,鮮紅的酒水在聖杯中自動滿起,他平靜的抬起輕抿一口道。
「聖杯註定會被與它相稱的人得到,而在凡間進行的聖杯戰爭,就是選定這個人的儀式。但如果只需要讓聖杯看清的話,那根本就不必流血了,只要英靈們能夠被對方所折服,自然就能找到答案。
在場的三位都是各個時代的王,各有各自的王道與器量,誰更有資格當這個『聖杯之主』。」
「就讓我們借酒一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