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8章 藝術氣息(1/2)
百老匯大街這邊有幾十家劇院,以百老匯劇院、帝國劇院為中心,構成了這一片的藝術區,籠統地來講,每一家劇院都可以叫做百老匯劇院。
來曼哈頓旅遊,超過60%的遊客都要來這裡看戲。
很多知名的好萊塢電影,其實也是從百老匯的戲劇中改編過去的,比如斬獲無數奧斯卡大獎的《芝加哥》。
這是表演行業里最高的藝術形式,比好萊塢電影還高。
畢竟看戲的門檻太高。
普通人別說買不起票,買得起也看不懂。
別說普通人了,周不器又何嘗不是如此?他在國內的時候,從來就沒看過任何傳統的戲劇表演。
再看看百老匯這邊……
就實在汗顏。
自己還天天諷刺美國這邊沒文化、沒底蘊呢,可人家都在積極地去欣賞這種高級的藝術形式……國內的崑曲、京劇、越劇什麼的都快活不下去了,新火起來的都是德雲社、開心麻花這種淺薄的逗樂子的團體。
周不器就決定了。
他都買票來莎劇了,就沒有任何理由不去看自家的崑曲!
能不能看懂且不說。
人家都來美國演出了,總要去支持一下。
看看日期,排在三天後。
周不器跟寧露一起,很低調地進入了劇院裡。票是唐·馬特里克買的,位置比較好,在第六排。既不會離得太遠,也不會因為太靠前也需要持續地仰脖子。
見到了馬特里克的太太和他的女兒,就去握手致意。
等待開幕的時候,寧露就小聲地說:「《青春版牡丹亭》,你沒看過嗎?」
「沒啊……」周不器瞥她一眼,「幹啥?你看過?」
寧露輕輕頷首,「嗯,看過。」
「真的假的?」周不器就有些吃驚,「你在哪看的?」
寧露吃吃一笑,「大二的時候呀,在學校里。」
「學校?」周不器就撇了撇嘴,「大學生藝術團表演的啊?那成啥了?那是崑曲啊,得是童子功才行,哪是隨便一個大學生就能上台表演的。」
寧露輕聲道:「不是大學裡的藝術團,是《青春版牡丹亭》的團隊,就是剛才海報上的那些演員。」
周不器就很吃驚,「原班人馬?」
寧露道:「對呀,就是他們。崑曲不是都沒什麼人聽了嘛,他們就走進校園了,免費給大學生表演,來推廣一下。」
周不器也不是完全地愣頭青,點了點頭,「嗯,崑曲的欣賞門檻太高了。京劇里都是大白話,崑曲里都是文言文。別說大學生了,差一點的大學都不行!」
寧露抿嘴含笑,瞟他一眼。
周不器奇怪,「怎麼了?」
寧露戲謔道:「你說得對唄,人家一個戲劇團隊那麼辛苦地在大學裡表演,肯定不能每一所大學都去。就會有所取捨,差一點的大學就不去了唄。」
周不器就很無語。
他跟寧露基本算是同期的大學生。
也就是說《青春版牡丹亭》走進大學校園去表演的時候,恰好就是周不器讀大學的時期。
可他從來就沒聽說過這件事。
那就只能說明一個問題,人家根本看不上北科,覺得去了也白去……就北科的那些大學生,未必能聽得懂。
周不器就解釋道:「我那是理工科大學,你那是文科大學,本來就有區分,有啥奇怪的。回頭你查一下,看看這個團隊到底怎麼回事……《牡丹亭》我是知道,是崑曲里最著名的一出,來自明代的戲劇家湯顯祖。」
寧露輕聲道:「湯顯祖和莎士比亞是同一個年代的人,倆人一個在東方一個在西方,在戲劇界算是齊名,最偉大的作品就是《牡丹亭》了。」
周不器問:「那為什麼是《青春版牡丹亭》?」
寧露現場看過這場戲,當然知道是怎麼回事,「演員呀,這裡用的都是年輕漂亮的演員,很有青春氣息。嗯,這本來講的就是一個青春男女戀愛的故事。傳統的《牡丹亭》,都是老藝術家在演,而且都是男的,年紀大了就很難在形色上吸引人了。」
周不器很是認可,「嗯,應該這樣,傳統的東西要堅持,但一定不能抱殘守缺。傳統的東西里有一堆糟粕,男尊女卑,不允許女子上台,哪有這樣的道理?還有階級性,憑什麼老藝術家就死死地占著位置?一代新人換舊人才是大趨勢。」
寧露就記在心裡了。
她已經感受出來了,大老闆似乎對這件事很感興趣。
回頭好好查查。
作為一名文科生,寧露也有著一定的藝術崇拜,當年在大學禮堂里現場看《青春版牡丹亭》的時候,那一幕她直至今天也記憶猶新。
她和周邊的很多同學,都流眼淚了。
不是因為故事感動。
而是被崑曲的強大藝術張力給感染了,就好像是讓人的靈魂都受到了洗禮。
……
第二天,周不器約上了卡爾·伊坎。
去到了他位於曼哈頓商業區的工作室。
辦公室的設計還真是有藝術氣息。
牆上有一幅歐洲19世紀的名畫,畫中的主人公是騎著馬的拿破崙,在戰場裡所向披靡。大概這就是卡爾·伊坎的自喻,覺得他在商戰中可以跟拿破崙一樣,總是能夠一舉擊潰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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