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 章 對話(2/2)
不一會兒幾個精緻的菜餚和兩壺酒,就已經擺到桌子上了。幾個小丫鬟上前要服侍賈母吃飯。
賈母並沒有吃飯,而是讓小丫頭,把這些酒菜放在一個食盒裡,然後就讓小丫鬟退下了。她自己提子食盒,到了關賴嬤嬤的屋子裡。
賴嬤嬤這是正躺在床上想事情,她覺得這件事還沒有什麼大礙,沒有性命之憂。突然見是賈母來了,手裡還提著一個食盒,趕緊從床上起來施禮。
賈母坐到床上後讓她起來,坐到她對面,然後親自把酒菜一樣一樣擺出來。
這才對她說:「我們主僕已經有很長時間,沒有仔細的談一談了,你在賴家也是一個老太太了,也是養尊處優一言九鼎,恐怕以經不像以前對我尊敬了。」
賴嬤嬤趕緊跪下說:「我怎麼敢對老太太有一絲一毫的不敬,我要有這樣的想法讓我天打五雷轟。」
賈母沒有理她的詛咒發誓繼續說道:「我一直覺得咱們倆是共患難過的,也應該共富貴,所以很是提拔你家的兩個小子,他們現在都是寧榮二府的大管家。我也算是對你不薄了。」
賴嬤嬤一直跪在地上不敢起來,聽賈母這樣說話,語氣有點兒不對頭。不由哭著說道:「老太太你饒了奴才這一回吧,這是奴才的糊塗,我以後一定改。」
賈母看著賴嬤嬤哭著痛哭流涕,自己也是傷心,眼淚也不自覺的流出來。
賈母對她說道:「先不要哭了,起來吃點菜,咱們兩個再聊聊。」
賴嬤嬤以為賈母已經心軟了被放過他們一家,邊起來坐在賈母對面,賈母親自給她倒上酒。
賴嬤嬤趕緊簽上說道:「哪能讓老太太給我倒酒,我是什麼名分上的。」
賈母說道:「給你倒上你就喝,咱們倆多少年的交情了,說是主僕其實就是姐妹。這麼多年要不是你陪著我,我都不知道能不能熬過來。給你倒這杯酒,是應該的。」
賴嬤嬤這才拿起酒喝了,然後有吃的幾口菜,賈母也陪著她吃了幾口菜。之後兩人一邊飲酒吃菜,一邊聊著當年的事情,賴嬤嬤卻沒有發現賈母只是吃菜,一口酒也沒有喝過(也許早就發現了,但是沒有說出來)。
酒過三旬菜過五味,賴嬤嬤好像也已經放開了,對賈母說:「小姐,咱們在這一起這麼多年了,現在也已經沒有什麼話不能說了,我就把這幾年我的心裡好和你說一說。」
賈母已經很多年沒聽見有人叫她小姐了,而且現在叫她小姐的是賴嬤嬤,賈母也覺得一股酸意,湧上心頭。
忍著心中的酸痛,賈母點頭說道:「你說吧我聽著,我老早就想聽你的心裡話了。」
賴嬤嬤對賈母說道:「小姐別怪我說你,你把咱們的兩位老爺都養廢了,他們倆可連守城恐怕都辦不到,大老爺只知道吃酒玩女人,一點兒正經事不干,再加上以前犯過錯,這輩子沒有半點希望了。二老爺還是不錯的,只不過眼光太窄,心性也不成,我看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賈母點點頭對她說道:「你說的不錯,他們兄弟也就老二還算不錯能夠在這個家裡守城。否則老國公當年去的時候也就不會讓老二住榮禧堂,讓老大出府去了旁邊的院子了,而且當年老大犯了錯也住不得榮禧堂。」
賴嬤嬤卻對賈母又說道:「小姐,當年的事誰是誰非,咱們也就不說了。現在就說這賈府的第三代中,我看也就是珠哥兒還算是有出息,但也年紀太小,緩不救急,等到他長大了恐怕榮國府已經敗光了。至於大哥兒和璉哥兒,一個最多也就是一個武夫,成不了大氣。另一個恐怕也和大老爺一樣,也就是酒色中人。」
賈母本來對她把府中的大小爺們兒都批評的一無是處,已經有點生氣了,但卻沒有反駁,因為他知道賴嬤嬤說的是真的,她也無話反駁,賴嬤嬤已經把榮國府的上下都看透了。可是當聽他說到賈珂只是武夫的時候,賈母臉上卻露出了神秘的微笑。心裡想著賴嬤嬤到底是一個奴才,有些事是她所不能知道的。她自以為榮國府上下的秘密他都知道,可是他哪裡知道,他了解的只是是表面,榮國府最深層的秘密,是永遠不會告訴她一個奴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