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向狂風山谷進軍(2/2)
在吃過晚飯後,普雷爾就帶著挑選的隊員們,向狂風峽谷而去。與滾岩峽谷不同,狂風峽谷作為蛛網小徑通往狂風山谷的必經之路,像是兩個對接的喇叭,兩頭寬敞,中間狹窄。
而風險投資公司設置的崗哨,正處於最中間狹窄處,地精們甚至指揮著僱工修建了一整道攔截了路口的木牆,崗哨的小營地就在木牆的後面。
普雷爾和雷克薩帶隊夜襲,軍隊的指揮權自然就交給了留守的瑪加薩.恐怖圖騰。瑪加薩並沒有太多的軍事才能,但她資歷老,經驗豐富,她要做的,只需要按照普雷爾此前的布置,靜靜地等待著前方的消息就可以了。
瑪加薩.恐怖圖騰並不完全信任狗頭人,這是源自她本人的沉痛經歷,以及牛頭人曾經沉痛的歷史教訓。
幾百年前,瑟萊德絲公主與扎爾塔的結合,誕生了半人馬這個種族。當繁殖能力超強的半人馬,謀殺了自己的父親扎爾塔,並且開始向瑪拉頓以外的地區小心翼翼地擴張時,他們遇到的第一個智慧種族,就是牛頭人。
牛頭人對這個新生的種族表達了足夠的善意,熱情地教會了他們如何在淒涼之地廣袤的草原生存、狩獵和棲息。
然而等到半人馬的實力不斷壯大,生存的壓力、隱藏在血脈中的殘忍和野蠻,讓他們對牛頭人這個曾經幫助了他們的種族舉起了屠刀。
兩個種族之間的戰爭持續了數代人,瑪加薩.恐怖圖騰的父母就是在一次半人馬的襲擊中喪生,一同被殺死的還有她的家人和部分族人們。
也就是從那個時刻起,瑪加薩的內心徹底發生了變化,「恐怖圖騰」是牛頭人種族中歷史悠久的族姓,以盛產薩滿祭司而聞名。因此瑪加薩從小就接受了良好的薩滿祭司教育和牛頭人歷史傳承。
她覺得任何種族之間都沒有長久的友誼可言,再親密的盟友之間,都會因為利益為彼此背叛。她的這種思想影響了很多牛頭人,於是秘密地形成了一個小團體,信奉著瑪加薩的學說,並且更為激進地提出了「牛頭人至上」的種族沙文主義思想。
但是作為一名合格的政治家,瑪加薩很善於把自己的思想和觀點隱藏起來,就比如對狗頭人。她一直覺得,以狗頭人這個種族的實力,可以充當牛頭人的附庸種族,但唯獨不能當做一個可以平起平坐的盟友。
因此她實際上擔憂的是普雷爾,若非普雷爾的突然出現,她和牛頭人種族甚至不會對狗頭人多看一眼。
普雷爾以其才能征服了高戈洞穴,建立了一個小小的以狗頭人為主、還包括其他種族的聯合的小王國,從牛頭人族群的整體利益考慮,錘石王國的確對牛頭人幫助甚大,但瑪加薩一直有一個隱藏在內心的疑惑。
她不知道普雷爾的目光看到了多遠,不知道普雷爾的理想,或者說野心有多大。實際上她和她的支持者們,包括與其他牛頭人長老們數次討論過,幾乎每一個人的意見都不一致。
在瑪加薩看來,普雷爾是一個不斷成長的、具備著無限潛力的狗頭人,如果普雷爾是一個牛頭人,那麼她絕對會無條件地支持他,甚至願意聯合其他人,把普雷爾推向更高的位置。
但偏偏普雷爾是個狗頭人,這讓瑪加薩的態度有些矛盾。一方面她讚賞普雷爾的能力,也感動於普雷爾言行一致的表現出的對於牛頭人種族的友善;但另一方面,她又擔心在普雷爾的帶領下,狗頭人勢力不斷壯大,最終膨脹成為無法滿足的野心,進而威脅到牛頭人族群。
帳篷內,蠟燭的光芒把瑪加薩的臉龐照耀得閃爍不定,圍坐的其他軍官們,耐心地陪坐著,和瑪加薩一樣,他們都在熱切地等待著普雷爾那邊夜襲的結果。
瑪加薩安靜地坐著,仿佛一尊雕像一般。她的沉著和冷靜也讓許多坐立不安的軍官們平靜了下來。瑪加薩向四周看了一眼,看著座中的牛頭人、狗頭人以及鷹身人教官,輕輕地嘆了口氣。
帳篷的口敞開著,石爪山脈的夜風攜帶著絲絲的涼意,涌了進來,把蠟燭的火光吹得搖擺不定。
一名鷹身人法師小心地更換了燃燒殆盡的蠟燭,又小心翼翼地退到了一旁。瑪加薩從帳篷口向外望去,看著遠處黑乎乎的夜空,以及影影綽綽的樹木的輪廓,她的心裡並不像是外表表現得那麼鎮定。
營地里寂靜一片,士兵們已經入睡,巡邏的狗頭人、牛頭人小分隊在營地外圍巡視著,更外圍則是鷹身人斥候們。
當第三根蠟燭燃燒了一大半的時候,一個小小的黑影拍打著翅膀落在了帳篷前,瑪加薩猛地站起了起來,那黑影搖身一變,等到淡淡的煙霧散去,岡薩洛向前兩步,歡喜地說:「我們已經拿下了地精崗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