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重逢(1/2)
偷襲依舊是夜間發動。塔姆拉.荒原認為夜間偷襲是不光彩的,但是陳.風暴烈酒卻認為夜襲是符合熊貓人的戰爭準則、並覺得普雷爾做出了最好的戰術選擇,於是這個女性牛頭人薩滿祭司便不再說話。
普雷爾將皮爾托.雷角與阿梅代奧分在一側,塔姆拉.荒原與安塔娜.風語則把守另外一側,他帶著小隊的其他隊友,再度趁著夜色衝進了這個小小的半人馬遊牧部族。
戰鬥過程完全是一邊倒,這麼多年來半人馬始終壓著牛頭人毆打,而且在淒涼之地已經形成了最為強大的一股勢力,無人敢惹,這裡又遠離前線,因此這些半人馬們並沒有多少防備。
普雷爾的命令是不准放火,於是斯努在貝爾加的掩護下丟寒冰箭,萊絲塔倫繼續跟著扇風,普雷爾掄著大錘沖在最前面,熊貓人緊跟其後。
殺到最後,一個半人馬少年驚恐地從帳篷中鑽了出來,轉身就要逃跑,然後被安塔娜攔了下來,望著已經結束了單方面的屠殺、漸漸圍了上來的眾人,這個半人馬少年戰戰兢兢地站在原地。
他赤手空拳,甚至連衣服都沒有穿好,愣愣地望著安塔娜瞄準自己的弓箭。小母牛最終還是放下了弓,她實在無法對一個手無寸鐵的敵人下手。
普雷爾遠遠地丟了一發制裁之錘,然後快步上前一錘子將這少年的腦袋砸爛,看了安塔娜一眼,什麼都沒說。
從內心底而言,普雷爾並不是一個殘忍嗜殺的狗頭人,他同樣有著所有智慧種族共有的樸素的道德觀念。
但是普雷爾的內心遠比安塔娜強大,或者說他自我欺騙、自我心理建設的能力更加強大,更或者說,他早已經麻木了。
自我認知的困擾、突然來到了一個可能永遠都無法回去的世界、普雷爾在人生的短短6年時間內,早已經學會了如何自我麻痹。
他擦了擦臉上飛濺的血,對著站在外圈瑟瑟發抖的野豬人大吼:「阿梅代奧,趕快挖坑,把這些半人馬的屍體和帳篷統統埋了。迅速打掃戰場,搜集一切我們能用得上的糧食和東西。天亮之前我們必須要找到一處藏身之地,然後尋找下一處目標!」
阿梅代奧被他的大吼嚇得一哆嗦,連忙從背後取下鶴嘴鎬----那是貝爾加給他的,權且當做他的防身武器,開始哼哼著幹活兒。
皮爾托沉默地走上前來,他將手中的竹杖向前一伸,那個被普雷爾敲爛了腦袋的半人馬少年的屍體,一股紫黑色的煙霧被吸引了出來,匯入到他竹杖上掛著的燈籠中。
這燈籠被皮爾托稱呼為「魂燈」,至於他收集這些半人馬的靈魂有什麼用處,皮爾托從來不解釋。
普雷爾曾經以為靈魂行者可以復活牛頭人,但在他觀察之眼下,皮爾托並沒有掌握這一技能,對此普雷爾也懶得問更多,他自己就有一大堆的秘密,所以其他人,尤其是同伴有屬於自己的秘密,普雷爾也從來不想打聽。
皮爾托收集了一個半人馬屍體的靈魂,便拖一具屍體丟到阿梅代奧身邊。他沉默的舉動讓野豬人毛骨悚然,於是手下的動作越來越快。
等到皮爾托將所有的不到四十具屍體全都堆在一起,他手中的「魂燈」依舊是原本的模樣,似乎這些靈魂完全沒有填充進去。
等到他完成了這一切,默默地坐在了阿梅代奧挖掘的土坑旁,萊絲塔倫才壯起了膽子,拉著斯努去搜尋每一頂帳篷。
普雷爾正在用從半人馬帳篷中找到的水囊清洗身體和武器,這些半人馬可沒有多少家當,於是萊絲塔倫的搜尋很快完成,她只找到了一串摩得發亮的、用細細的牛筋穿在一起的綠松石手鍊,於是開心地戴在了手腕上。
貝爾加則開始拆帳篷,然後費力地拖到土坑旁。熊貓人並沒有幹這些髒活,他和普雷爾一樣,拿著半人馬的牛皮大水囊細緻地清洗著雙手。
塔姆拉.荒原看了普雷爾一眼,幫助貝爾加開始拆帳篷,安塔娜臉色發白,儘管她已經親自上過戰場與科卡爾半人馬士兵廝殺過,但這種屠殺平民的做法還是第一次干。
最後她總算是鎮靜了下來,默默地從斯努搜出來丟在一堆的半人馬帳篷內的物品中,拿起來一柄鐵鍬,開始幫阿梅代奧挖掘土坑。
屍體、帳篷、不能帶走的從帳篷內搜出來的各種東西,都被一股腦地丟進了土坑,然後填埋了起來。
至於這個小部落圈在一處的受驚的牲畜,普雷爾打開木柵欄,將那唯一一隻科多獸放了出來,朝它大吼一聲,科多獸轉身慢吞吞地逃走了。
另外還有一百多頭捲毛黃牛,普雷爾讓萊絲塔倫隨意點了一頭牽在手裡,其他的也同樣趕跑了。
他們不可能趕著一群牛上路,留在原地也不過是送給了其他的半人馬部族,還不如驅趕到野外,至於這些可憐的牛群們是落入獵物之口還是被其他半人馬尋找了回來,普雷爾已經懶得去管了。
等到一切收拾得差不多了,望了望黎明前黑暗的天色,普雷爾牽著牛,向白天早已經選好的藏身之處而去。阿梅代奧依舊被留在了隊伍後面,他拖著一根綁了枯草的樹枝,負責在後面清理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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