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等待(1/2)
出於對傳統的一種尊重,或者說出於土著種族對於彼此溝通交流這一重大行為的尊重,這一小隊的鷹身人最終同意了為普雷爾一行人引路。
但她們並沒有放棄繼續對那只可憐的草原獅的獵殺,而是要求普雷爾一行人不得輕舉妄動。看到鷹身人們繼續去追殺那隻傷到了後腿的草原獅,身邊不遠不近地還跟隨著兩個監視的鷹身人,黑母牛獵手有些不耐煩了。
她取下了背後的弓箭,說:「還真是一幫無用的傢伙!」普雷爾連忙攔住了她,說:「你這樣會讓鷹身人緊張的。」果然,那兩個監視的鷹身人已經後退了數步,緊張而狐疑地盯著黑母牛和其他幾個人。
普雷爾大聲說:「我的同伴只是想幫助你們。」負責監視的其中一個鷹身人憤怒地說:「不需要你們的幫忙,不要輕舉妄動,狗頭人!」
普雷爾沒有理會她,回頭對牛頭人們說:「你們看,鷹身人缺糧缺得厲害,現在草原動物遷徙大軍已經過去,她們甚至不得不開始捕殺草原獅了。我覺得我們的談判又多了一些把握。」
他望著遠處圍攻草原獅的鷹身人們,嘆著氣說:「獅肉是很難吃的!」牛頭人德魯伊好奇地問:「你居然吃過獅肉?」
普雷爾說:「當然。」加茲魯因時代,當時還是伐木隊主管的卡佩蘭負責向礦洞運輸提供糧食,運輸商隊曾經在貧瘠之地獵殺過試圖偷襲的草原獅,並且卡佩蘭很無恥地將兩具獅子的屍體賣給了狗頭人。
他宣稱吃了獅肉可以壯膽,於是被忽悠的狗頭人們花了大價錢買了下來,發現獅子肉不容易煮爛,烤起來很費柴火,更關鍵的是,獅子的肉質太緊,以狗頭人的牙口都咬不動。
但即便是這樣,被地精卡佩蘭忽悠了的狗頭人們,還是爭先恐後地搶著吃,普雷爾也有幸分到了一小塊,現在想起來他都覺得牙疼。
現在鷹身人們居然開始打草原獅的主意,可見她們的族群內部缺糧嚴重到了何種程度。對於缺乏有效的社會組織形式和機構的鷹身人而言,輕易發動一場戰爭,她們的後勤壓力將是無比巨大的。
終於這一隊鷹身人殺死了那只可憐的草原獅,然後四散開來,「護送」著普雷爾一行人繼續向北方而去。
百無聊賴的普雷爾用觀察之眼仔細觀察了一遍,他注意到一個有趣的地方,巫翼鷹身人中,那些覺醒了的施法者們,羽毛全都是天藍色的,看上去很是漂亮;而那些非施法者們,羽毛則是黑色的。
無論是藍色還是黑色的鷹身人,她們中間有許多羽毛的色澤並不鮮亮,反而有些黯淡。想到兩個多月前的戰場上撿到的那些鮮艷的羽毛,普雷爾更加篤定,這是缺乏糧食物資,導致鷹身人們缺乏足夠的營養,甚至她們已經沒有精力去打理自己最引以為傲的漂亮羽毛了。
貧瘠之地的草原很有些非洲大草原的味道,叢生的低矮的發黃的草叢,同樣低矮樹葉稀少的零零散散分布的不知名樹木,偶爾出現的大大小小的水塘,無一例外,這些水塘里積存的水分並不是很多。
然後他們看到了第一個鷹身人的村落,或者說聚集點更合適一些。在山腳的一片稀疏的樹林,鷹身人特有的架設在樹幹中間的巢穴,很像是某種鳥類築的巢,仿佛一個半開口的吊籃懸掛在半空。
樹林的外面有一圈稀稀落落低矮的木樁,普雷爾估量了一下,以牛頭人的身高,一抬腿就能夠邁過去。這顯然並不是什麼防禦設施,而是一種簡單的圈劃領地的標識。
普雷爾一行人並未被允許進入到這木樁之內,打獵歸來的鷹身人們將他們留在了外面,不一會兒從樹林間的巢穴里湧出來一大幫鷹身人,遠遠地望著牛頭人們,狗頭人的身高勉強高過草叢,於是很容易地就被忽視了。
這個夜晚,普雷爾一行人露宿草原,鷹身人派出了足足近50人,在附近換班監視著。或許是因為戰爭,鷹身人表露出了極大的敵意和警惕,但她們還是送來了一塊草原獅肉,當做提供給普雷爾等人的晚餐。
普雷爾和那個牛頭人德魯伊並沒有吃,反倒是斯努吃得最凶,看著他抱著一塊比拳頭稍小的烤肉啃了半天,普雷爾有些無語。
斯努認為普雷爾和貝爾加面對牛頭人以及鷹身人是如此地從容不迫,一定是當年吃了獅子肉的緣故,所以為了壯膽,他決定一定要多吃幾塊。
一夜無話,普雷爾並沒有放鬆警惕,他將自己的7人小隊分成了4班,他自己受累,值守整個後半夜,同樣監視著附近的鷹身人。
等到黎明太陽投射來第一道光芒,普雷爾總算鬆了一口氣,不論如何,這幫懷有敵意的鷹身人,並沒有對牛頭人派出的使者隊伍動手,這說明鷹身人遵循著一些古老的、通行於所有智慧種族之間的道德和潛規則。
然後一名藍色羽毛和翅膀的鷹身人出現在一行人面前,她用鷹身人特有的急促的語言對普雷爾說:「你們就留在這裡,我已經派人向主母稟報了,如果主母同意接見,我們會帶你們前去。在這一段時間裡,你們最好老實一些。」
普雷爾決定尊重鷹身人的應對方法,他向牛頭人和兩個狗頭人同伴們翻譯了這些話之後,說:「我們攜帶的乾糧並不多,所以我們需要外出打獵,希望不會引起你們的誤會。」
這個藍色翅膀的鷹身人法師猶豫了許久,才勉強說:「好吧,但是你們必須與我們的人同行。」普雷爾點點頭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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