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履新(1/2)
普雷爾沒有參與和格雷蘇的談判,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他對自己所在的族群了解得並不夠多,並不知道自己的同胞們有什麼更多的訴求,所以他選擇了讓他的父親以及長老團們參與談判。
與頭腦簡單思維單純的其他狗頭人相比,普雷爾並不相信什麼契約,他向來是「不憚以最大的惡意揣度世人」,覺得格雷蘇若是因此被自己的武力表現嚇到從而選擇屈從,那真真是有些可笑。
只看格雷蘇那不情不願的樣子,普雷爾覺得若是換作自己,也絕對會在背後謀劃些什麼的。
格雷蘇既然當初選擇以豺狼人為依仗,用武力威逼狗頭人,他就是個相信力量壓倒一切的人,這種人若是輕易被比自己更強一些的武力壓制,不論從哪一方面,選擇更為強大的力量進行反壓制才是最好的選擇。
因此他打定了主意,一方面繼續瘋狂打怪升級以提升實力,同時密切關注格雷蘇的一舉一動。
但是長老團的任命讓他有些頭疼,實際上自從有記憶以來,普雷爾就一直很抗拒自己狗頭人的身份,這導致他在狗頭人這個以家庭為社會基本組織單位的群體而言,顯得很是孤僻。
事實上普雷爾連自己到底有多少個兄弟姐妹都沒有搞清楚,若不是與貝爾加組隊,他甚至連自己這個堂弟都未必認得。
現在讓他掌管族群的洞外巡邏工作,普雷爾連最基本的情況都不曾了解。但是以加斯帕爾為首的家長們,對他卻顯然充滿了熱切的盼望,這讓普雷爾有些彆扭。
好在長老團的成員們都是可靠的,以家庭為最基本單位、從事礦工這種需要紀律性、服從性和強大組織能力的工作,再加上狗頭人整個族群都比較「內向」而很少關注外界,因此每個狗頭人都還是值得信賴的。
於是普雷爾也不再推脫,他思索了片刻,向長老團提出了若干要求,第一條也是最為重要的一條,就是派人密切關注格雷蘇的一舉一動。
其他長老們都有些疑慮,至少從加茲魯因曾經的表現來看,地精還是很講誠信的。而格雷蘇上任後改變契約,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並不算言而無信,畢竟契約的簽訂人已經改變了。
對於長老們的這種看法,普雷爾有些哭笑不得,他不知道該說狗頭人是太善良甚至蠢笨,還是該誇獎自己的同胞們如此地看重契約精神。
最後普雷爾放棄了說服眾人的想法,因為事實上,這是這些狗頭人們第一次與本族群之外的種族打交道,而加茲魯因曾經的表現太好,給他們留下的印象也過於深刻了。
唯一好的地方,是普雷爾提出的幾條要求,長老團們還是通過了。這個時候普雷爾才意識到,一個血脈覺醒施法者,對於狗頭人族群的意義是多麼重大。
長老團們的動作很迅速,於是第二天開始,包括為地精做一些掃地、清理等工作的狗頭人女性、還未成年也沒有勞動能力的兒童、包括一部分與地精關係較為密切的狗頭人,都接到了一個秘密任務:監視包括格雷蘇在內的所有地精、豺狼人和人類,一旦有異常,就立刻通報普雷爾。
至於什麼是「異常」,包括地精派出前往伐木隊的人馬,不論是不是正常的物資運送、消息傳遞,只要事關地精,都算是「異常」。
這個要求是普雷爾特加的,因為連長老團們都不知道為什麼要監視地精們。於是第二天晚上,就有前後數十撥狗頭人,神神秘秘地找到普雷爾,向他匯報一天內監視到的情報。
具體內容包括地精們早晨起來刷牙的動作、地精監工們偷了幾回懶、格雷蘇上過幾次廁所、豺狼人監工助理們對普雷爾行過多少次注目禮等等。
普雷爾聽得頭腦發脹,最後反倒是一名叫「盧切」的狗頭人匯報的情報最有用:他偶然聽到一名地精監工抱怨,明天要冒雨前往伐木隊走一趟。
盧切是一名血脈覺醒施法者,和貝爾加的同胞兄弟斯努一樣,只會一招簡單的火球術,如今也是長老團的一員。
普雷爾認為這是一條重要的情報,於是認真地記錄在了草紙上。這草紙是從地精那裡弄來的,整個狗頭人族群絕大多數都不識字,只有那7個血脈覺醒施法者,會畫一些如同天書一般的、只有他們自己本人認得的符號,或者說某種特殊意義的文字。
看到普雷爾在草紙上寫寫畫畫,畫了許多線條和方塊,盧切沒有一點兒驚訝的表情,這類似的符號他自己也會畫,就和他看不懂普雷爾的文字一樣,他相信普雷爾同樣看不懂自己的文字。
夏日的雨季終於從貧瘠之地蔓延到了這一片茂盛的叢林,一場大雨從早晨一直下到了傍晚,也因此普雷爾今天並沒有出洞打怪,而是忙碌地安排著各項屬於自己職責範圍內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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