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孤單的援軍（2/2）

她的頭髮是淺藍色的，看上去很是漂亮，用簡單的麻繩將頭髮系了起來，一根翎毛一樣的頭髮仍舊豎立著。普雷爾望著她臉頰上用不知名顏料塗抹出的花紋，微微嘆了口氣。

很顯然，這是戰勝之後的牛頭人打掃了戰場並掩埋了巫翼氏族鷹身人戰士的屍體，封土為丘，不糟蹋敵人的屍首，這是文明的表現。而掛一顆敵人的腦袋，也並非是殘暴，而是一種示威。

貝爾加顯然也看明白了，他一路還興致勃勃地收集了不少鮮艷的羽毛，此時才意識到，這是戰鬥中或者戰死了的鷹身人身上遺落下來的，他不由得搓了搓手，臉色有些發白。

他不知道為什麼普雷爾站在這土堆前沉默了許久，於是也跟著百無聊賴地發起了呆。等到普雷爾繼續前進，他才邁著短腿追了上去。

按照地精們打探來的情報，牛頭人建立的阿帕拉耶營地，事實上分成了南北兩個山谷。而北面的「恐怖圖騰崗哨」所在的山谷，曾經就生活著一支巫翼鷹身人小部族。

從戰鬥遺址的方位來看，顯然牛頭人在將巫翼鷹身人分割之後，對殘留在石爪山脈的鷹身人發起了一次進攻並最終取得了勝利。

兩個狗頭人抵達阿帕拉耶營地附近的時候，已經是一個傍晚。他們早早地便被望樓上的牛頭人哨兵發現，然後兩個埋伏在草叢後的牛頭人跳了出來，其中一個認出了普雷爾，於是大聲問：「你們來這裡做什麼？」

普雷爾舉起手來示意自己並無敵意，然後說：「我是來幫助你們的！」另外一頭黑牛嗤笑了起來：「幫助我們？啊哈，我們牛頭人什麼時候淪落到需要狗頭人的幫助了？」

他的同伴沒有接話，只是用手中的長矛指了指：「跟我來吧。」先前普雷爾救了安塔娜，這事情很快就在部族之間傳開了。畢竟狗頭人救了牛頭人，無論從哪一方面，都是傳奇的故事了。

接見普雷爾兩人的是個老熟人，衛兵隊長伊萊亞斯.硬蹄正皺著眉坐在帳篷里，在皮紙上寫寫畫畫，聽到哨兵通報，他抬起頭來，欣喜地說：「哈哈，原來是兩位老朋友！」

等到普雷爾說明自己的來歷，伊萊亞斯用手抓了抓肋骨，這個動作讓普雷爾覺得無比地熟悉，甚至他覺得自己的胳膊下面也有點兒發癢了。

伊萊亞斯笑著說：「對於兩位的勇敢與熱心腸，牛頭人會牢記在心。請恕我無禮，這是牛頭人與鷹身人為了生存而進行的戰爭，以兩位的體型，我不知道該為你們安排什麼任務了。所以還請你們暫時在我的帳篷休息片刻，我需要與長老們交談一下。「

伊萊亞斯並沒有瞧不上兩個狗頭人，事實上他心裡很是感動，因為這是牛頭人苦難的遷徙道路上，難得的主動伸出援手的其他種族，儘管這個種族只來了兩個人。

伊萊亞斯把消息通報給了長老議會們，格魯迪格.暗雲和瑪加薩.恐怖圖騰立刻表示了異議。格魯迪格.暗雲認為狗頭人是地精的附庸，而且是石爪山脈的土著，他們倆人的來歷不明，牛頭人應該拒絕他們進入自己的營地。

瑪加薩.恐怖圖騰的話就更加直白，她認為普雷爾和貝爾加是地精派來的奸細，目的是探查牛頭人的虛實，然後將情報出賣給其他與牛頭人為敵的種族，最好的辦法就是囚禁這兩個狗頭人，但她認為殺死這兩個奸細更好一些。

其他牛頭人長老們則提出了不同的意見，事實上現在牛頭人內部已經隱隱分裂成了兩派，分裂的原因也很簡單：恐怖圖騰崗哨的建立，是瑪加薩.恐怖圖騰一手主導的。

當初牛頭人在得知如今的恐怖圖騰崗哨所在的山谷有鷹身人出沒時，他們最初的決議是另外尋找一處安身之地。

但瑪加薩.恐怖圖騰卻認為，那片山谷位置重要，如果落入到其他種族之手，那麼很容易會對牛頭人族群的安全造成危害。她對鷹身人充滿了歧視與不信任，認為這個淫蕩下賤的種族，絕對會與半人馬聯手，從而讓半人馬找到一條攻擊烈日石居的通道。

於是在她的堅持下，牛頭人突襲了那片山谷，驅逐了鷹身人，建立起了恐怖圖騰崗哨，與南面的瑪拉卡金彼此呼應，徹底截斷了蛛網小徑這條石爪山脈最重要的通道。

毫不客氣地說，正是因為瑪加薩.恐怖圖騰當初的堅持，才有了如今牛頭人與鷹身人之間的戰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