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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3章 亂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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驀地,他又停了下來,胸口一陣劇烈的起伏後,他向後猛一甩手,一塊潔白的玉石飛落而下,砸在漠西風的身前。

「這是我的騎士令牌,你們向東北而行,尋一個名為白堊界的生地。那裡是我的故土,有此令牌,白堊界自會收留和安頓你們……能存活多少,皆看你們自己的造化。」

「待我忙完淨土之事,我自會……親返白堊界為你們安排。」

說完,他不再停留,帶著尉遲南星離開。

他的速度很快,似乎再不想承受他們的視線。

……

修煉空間中的乾坤玄陣紅光一閃,雲澈快步走了出來。

他取下身上的逆淵石,短短數息,他外釋的氣息已恢復正常,回歸他人感知中的雲澈。

大吸了幾口氣,掩下虛弱與疲態,他走出修煉空間,然後神態施然的走入庭院的亭中,再讓沾衣與禾露一個奉上茶點,一個整理散發,甚是愜意幽然。

沒過多久,一個熟悉的氣息快速臨近神子殿。夢紙鳶也很快來報:「公子,溪神子求見。」

「讓他進來。」

夢見溪腳步匆匆,面色肅重。他這般樣子讓雲澈頓時直起腰身,正襟危坐:「發生了什麼大事?」

「的確是大事,但並不與我們織夢直接相關。」夢見溪直接道:「一個時辰前,霧海那邊發生了一件異事。」

「一個時辰前?」雲澈眉頭大皺,神色也頓時凝重了數分:「短短一個時辰,竟已從霧海傳至此處?看來此事當真非同小可,詳說。」

夢見溪道:「淵弟可知『霧皇』?」

「當然。」雲澈面露疑惑:「你如此說……難道此事竟與『霧皇』有關?可根據璇璣殿的消息,這所謂霧皇,是某些忤逆淨土之人在霧海搞出來的偽戲,莫非又弄了什麼大動靜?」

夢見溪長長一聲吐息,道:「這一年以來,關於霧皇的各種傳聞接踵而至,且愈加誇張。今日之前,我與淵弟對『霧皇』二字看法盡皆相同。我一直認為,只有蠢不可及之人,才會真的相信那些有關霧皇的荒謬傳聞。」

「然而,世界的複雜,有時遠非想像所能觸及。」

夢見溪拿出一顆玄影石:「其中之詳,我難以言敘,淵弟看完便知。」

「不必迴避。」夢見溪向正要適時告退的柳沾衣與上官禾露道:「此事見證者足有數十萬人,且都是來自不同生地的玄者,擴散之勢無可阻滯,用不了多久便會天下盡知。」

玄影石映出投影,赫然是深淵騎士面對霧皇的畫面。

霧皇、始祖麟神、被踐踏的深淵騎士、翻滾的淵霧、漫天的淵獸……霧皇想要呈現的元素盡皆齊全,雖距離頗遠,但每一瞬的畫面,每一聲來自霧皇的深淵之吟,都足以震顫心魂,顛覆認知,

投影的最後,是霧皇的降罰之音後,如神裁般陡然擴張的霧海,以及被逐漸覆沒於霧海的玄漠界。

投影熄滅,雲澈依舊定定看著前方,狀若失魂。

再看一遍,夢見溪心間依舊波瀾翻騰。他沒有說話,讓雲澈安靜的消化所看到的一切。

數息之後,雲澈才轉過眸光:「溪神子,你如何看待此事?」

夢見溪搖頭:「涉及淵皇,不敢擅言。」

「不敢擅言,也就是說,你不敢盡信,卻也沒有完全不信。」雲澈聲音很是平靜。

夢見溪幽幽一嘆,說了一句意味悠長的話:「霧皇可控馭淵塵為真,可控馭淵獸為真,若他說的皆為真……那麼這深淵之世的起始,便會淪為一個莫大的謊言。」

若起始便是謊言,那後世所有,毫無疑問皆是被籠於謊言之中。

雲澈閉目思索,許久後道:「連你都如此想,遑論世人。」

「不過,這是淨土該憂心的事,無論對外人還是親近之人,還是儘量不要談論為好。」雲澈給了一個作為神國之人最為理智的回應,隨之道:「話說這霧皇,會不會……是人所偽成?」

「絕無可能。」夢見溪毫無猶豫的搖頭。

「為何如此確定?」

「此世人之極致,是何人?」夢見溪反問。

「淵皇。」雲澈說出那個唯一的答案。

「沒錯。」夢見溪平靜道:「世之強大,無出淵皇。強如淵皇,都斷無可能駕馭淵塵與淵獸,而那霧皇卻能。他應該就如他所言,是由淵塵所凝化並異化,層面遠超淵獸的毀滅之靈,而絕無可能是人。」

雲澈思索良久,道:「此事,還有交由淨土吧。諸國神子神女,近日可有變動?」

見雲澈不願談及淵皇,夢見溪也順之回應道:「森羅神子殿九知在三日前忽然宣布閉關,很可能是想在淨土覲見前,嘗試突破至神滅境八級。」

「折天神女畫彩璃潛心七星折天陣,破陣進境未知……永夜神女神無憶毫無訊息,應該始終未曾踏出永夜神國。」

「梟蝶神子槃不卓近日黑暗玄功大成,祈恆神尊大為高興。另外,有人在霧海偶見前梟蝶神子槃不妄,梟蝶神國知曉此事後,便也不再遣人尋之,似乎已將之徹底捨棄,無論死活都全然任之。」

「星月神國的雙神子停留神滅境三級巔峰已久,為在淨土覲見前完成突破,已準備深入霧海進行破境歷練。不知今日的霧海之事,是否會影響到他們的此番決定。」

雲澈心中猛的一動,隨口道:「看來,各大神國都極為在意神承者在淵皇面前的表現。」

「那是必然之事。」夢見溪寬慰道:「不過淵弟無需有任何壓力,你年齡尚幼……」

「我當然毫無壓力。」雲澈微笑著道:「畢竟,你才是我織夢神國的神子,我就算隨你與神尊前去覲見淵皇,也只是一個普通的隨從者而已。」

「……」夢見溪無奈搖頭,訕訕而笑。他如何看不出,雲澈這是讓他以織夢神子之名面對內外,而他自己則一身輕鬆的安然成長,諸事無擾。

夢見溪離開,雲澈立於亭中,一直默然了很久很久。

星月雙子……

看來,又有事可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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