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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0章 禍起執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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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骨子裡,卻是一個極為執著之人。」

「為了所追求之事,可以付出常人所不能想像的意志。」逆玄如此評價著:「他初遇槃冥公主之時,尚不是她的對手,如今卻可以稍勝於她。他為之所做的努力,怕是要超出你的想像。」

「他方才來找我,其實為的,就是能從我這裡得到一個理由。如今,他有了足夠的理由,那麼,他的執著會在此路上開出怎樣的盛花……讓人期待。」

劫淵微微眯眸:「私心裡,我自然希望他們能堅持下去。如此,我們的壓力也能小上許多。」

「但,末厄老賊是什麼德性你最清楚。槃冥對這個女兒更是喜愛到骨子裡,就連【槃冥破虛鏡】都早早的給了她,唯恐她出什麼意外。」

「哦?」逆玄一臉驚訝。

「不說他們了。」劫淵忽然擰眉,目光也變得凝實起來:「聽說,你上個月去了一趟劍靈神族,有沒有靠近生命神殿!?」

逆玄身體「嗖」的繃直,抬手信誓旦旦道:「絕對沒有!我答應你永世不見黎娑,那就連她的一根頭髮都不會去瞥一眼。」

「是嗎?」劫淵神色狐疑:「你們之前那麼深~的交~情~,你這麼多年沒去看她,她就沒主動找過你?」

「絕對沒有!」逆玄眼睛瞪大,目光不敢有半瞬的躲閃:「黎娑最是清心寡欲,我就算是幾百萬年不出現,她都不一定能憶起我半次。」

「哦~~」劫淵點頭:「果然還是你最了解她。」

「不了解,不了解。」逆玄板板正正的搖頭:「生命創世神的性情全神族都知道,不信我隨便抓個神族的娃娃你問問。」

劫淵上前,忽然一把揪起逆玄的耳朵:「聽好了,以後再加一條,不許前往靠近生命神殿的地方!」

「好好好好,小淵兒說什麼就是什麼。啊疼疼疼……動作輕點,千萬別動了胎息。」

「狗男人,你果然只關心胎息!」

砰!

堂堂元素創世神,就這麼被劫天魔帝以一個強加的罪名一腳踹了下去。

……

雲海隨著畫面崩散,雲澈的意識歸於一片空無。

雲澈久久怔然,一遍遍回想著畫面中的一切。

「槃冥之女,梟蝶……槃梟蝶?」黎娑輕念出聲:「這個名字,為何如此熟悉。」

雲澈發出魂音:「六大神國之中,有一神國,名梟蝶神國。」

「而梟蝶神國之名,為淵皇親賜。且是唯一一個從古至今,從未更名過的神國。」

「這……意味著什麼?逆玄又為何要特意為你留下此段魂影?」黎娑輕喃:「難道……」

雲澈卻沒有回應她。

他一直靜默了很久。

逆玄消散前,留給他的五個靈魂碎片已展開其三。

為何這枚靈魂碎片,會在這個時機忽然展開?

等等……

之前的那個瘋癲猜想,那種莫名要去相信的感覺,難道……是受這些靈魂碎片的影響?

邪神逆玄已展開的靈魂碎片,講述的,基本都是誅天太子末蘇的故事。

魂海世界翻盪不休,足足過了一刻鐘才緩緩平息下來。

「想到什麼了嗎?」黎娑問。

雲澈沒有正面回答:「那些……目前都不重要。」

「我最該集中心力完成的,是阻止淵皇再次打通深淵通道。眼下,先全力擾亂六大神國,讓淵皇再無法聚起打通深淵的力量。」

槃冥破虛鏡……

會是魔後口中,那個務必要找到的「冥鏡」嗎?

……

雲澈意識恢復,溫軟的觸感和少女的芬芳包裹著他。

他睜開眼睛,對上了畫彩璃正痴痴看著他的美眸。

「啊,雲哥哥,你醒啦。」

少女展顏而笑,太過完美的容顏,太過空靈的聲音,讓他恍惚間仿佛依舊處於夢境。

這才發現,他正躺在畫彩璃的膝上,起身之時,臉頰微陷入少女嬌軟的胸脯。他乾脆停止起身,翻身抱住那纖柔的腰肢,含含糊糊道:「我好像還沒睡醒,再睡一會兒。」

「好。」少女笑著答應,寵溺而乖順:「我會保護好你的,想睡多久都好。」

畫彩璃的氣息已然劇變,那是真真正正的半神氣息。

每一次大境界的跨越,改變的不僅僅是修為,亦會改變玄者的氣質。此刻的畫彩璃,她的星眸之中依舊萬千星辰,只是這些星辰之間,仿佛多了無數幽邃的黑洞,能輕易撕扯所有觸碰的靈魂,直至永恆沉墮其中。

她本就宛若仙玉白雪的肌膚之上,隱約有了一層仙韻。雲澈手指輕輕觸碰,無形的聖潔與魅惑竟同時直撩魂底。

「不許撓我癢。」

畫彩璃笑著抓住他悄悄探到她衣內作怪的手,卻沒有將之從衣內拿出,任由他冒犯。

「彩璃。」他忽然出聲,音調軟得像風。

「嗯?」畫彩璃附身,將耳朵貼近他。

「我們……離開霧海,我隨你去折天神國,好不好?」

很溫和的聲音,卻是一瞬間在她的眼眸和心海都漾起了不休的漣漪。

她張開嘴唇,好一會兒,才以欣喜到有些顫抖的聲音道:「你……願意和我……回折天神國?你說的,是真的對嗎?」

畫彩璃清楚的知道,在霧海,他們可以忘記外面的一切,盡情親密無間。但若是面對摺天神國,面對父神……對雲澈而言,那種壓力,單單想像都無比殘忍。

她本以為,這必然是一個很艱苦,也很漫長的過程。她這些天想過無數種要為之做出的努力……但其中,絕不包括強勸雲澈跟她回去。

她沒想到,雲澈竟是主動提出。

「嗯。」雲澈堅定的回應著:「我知道我去那裡會面對什麼。但是……你那天說,你已經什麼都不怕了,那我,也可以什麼都不怕。」

「我為無根浮萍,本以為四海無家。但現在,我忽然哪裡都不想去了,只想去看你成長的地方,去見你的父神,去早早的面對,也早早的知道我究竟該怎樣做,才能牢牢抓住……只屬於我們兩個人一生。」

他語落之時,一枚溫熱的淚珠悄悄滴落在他的臉上。

畫彩璃連忙抬手拭去不知何時湧出的淚痕,用力的點頭道:「好,我們離開霧海,我帶你去見我父神……我現在,真的真的什麼都不害怕了。」

「距離和父神約定的歸去之日,還有不到三個月。我們可以邊玩邊回,三個月的時間,可以去到好多地方……和你一起。」

最後的四個字,她出口之時,只覺得萬般美好。

「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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