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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0章 禁域之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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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個深淵之主的訊息,對我而言也並非毫無用處。他的存在,倒是解開我一直以來最大的疑惑。」

「最大的……疑惑?」記憶中,黎娑從未聽雲澈提及。

「黎娑,」雲澈很是認真道:「以你目前所恢復的所有創世神認知,盡力思索一個問題……你,以及你所認知的創世神,有讓一個真神的神力得以無損傳承的方法嗎?」

黎娑的沉思並沒有持續太久,便給予了最直接的回應:「不能。」

「對,不能。就最簡單明了的常理而言,若是真神的神力可以被無損傳承至非神之軀,那麼,遠古時代的真神就不會真正的『死亡』,本是立於世巔的神靈會越來越多,神族會就此膨脹,直至超越凡族,甚至可能就此動搖天道秩序。」

聞此,黎娑終於明白雲澈所言的「最大疑惑」是什麼,那的確,是一旦細想,便違和到讓人驚恐之處。

「以你創世神的認知,都回答『不能』。那末蘇……他為何能創造出六個可以傳承真神之力的傳承之器?」

「除非……神國的傳承之器,根本不是他所創造!」

咣!

正凝神與黎娑交流的雲澈一頭撞在了獨孤逐淵的銀甲之上。

雲澈連忙抬眸,卻見獨孤逐淵止步轉身,然後向著遠方躬身而拜。

遠方的遙空,一抹紅影快速掠動,似有一瞬灼熱的氣息從雲澈的身上輕拂而過,隨之,紅影便消失於層疊的薄雲之中。

那一瞬間,雲澈感覺到體內的鳳凰血脈與金烏血脈同時悸動。

那是……靈仙神官?

獨孤逐淵直身轉眸:「淵神子何故失神?」

雲澈不慌不忙道:「獨孤前輩,那『神眠禁域』大致在什麼地方?」

不算隱秘的問題,但獨孤逐淵也並未給予準確的回答:「偏遠之地,以破虛大陣連通。」

「哦……那若是進入其中的話,我織夢的前輩可否神識跟隨著進入?如此,若是在其中遭遇了危險,便可隨時施救,免遭意外。」

「不可。」獨孤逐淵直截了當的回答:「神眠禁域中的淵塵極其濃重,神識難以延伸,且有淵皇親手所築的結界相隔,結界之外的神識本就不可探入。淵神子若是有所顧忌,不入即可。」

雲澈:那我就放心了。

「原來如此。」雲澈煞有介事的點頭:「那這神眠禁域,豈不是一處極其危險之地,為何那永夜神女卻要執意入內呢……莫非大風險之下,也伴隨著大機緣?」

獨孤逐淵未置可否,淡淡道:「危險雖有,但進入者,大致為諸國神子神女,當是周全為上。進入之時,淨土自會予以保命之法。」

「哦?」

「淵神子到時便知。」

這時,一個空靈中帶著急切的聲音遙遙傳至:

「雲哥哥!雲哥哥!!」

音尤在耳,倩影已至。畫彩璃一把抓過雲澈的手掌,一雙星眸急切的將他全身上下打量了一番:「雲哥哥,你沒事吧?淵皇伯伯有沒有做什麼為難你的事情?」

「當然沒有。」雲澈微笑道:「淵皇若當真要為難我,只需隔空一言即可,何需如此大費周章。」

擔心雲澈是在安慰他,畫彩璃將眸光轉向獨孤逐淵:「獨孤伯伯,淵皇伯伯真的沒有為難雲哥哥,對嗎?你可是性情高潔正直,從不說謊的最強騎士。」

獨孤逐淵道:「小彩璃放心,我以獨孤之名起誓,淵皇絕對沒有半分為難淵神子。」

語落,他眼眸甚是複雜的看了雲澈一眼。

那何止是沒有為難……

「那就好!」手兒將雲澈的雙手抓的更緊,畫彩璃似是完全放下心來,眉間巧笑嫣然:「那我也給獨孤伯伯一個好消息,姑姑說她答應與你一戰。」

性情沉穩如岳的獨孤逐淵驟聞此言,身軀倏地繃直,隨之身上竟不受控制的升騰起灼然的興奮與戰意。

他感激道:「感謝彩璃。此番恩情……」

畫彩璃連忙打斷他:「恩情什麼的先不用,姑姑說她有一個條件。」

獨孤逐淵立刻道:「但講無妨。」

「姑姑說,此戰敗者,需答應勝者一事,且天道人倫之內,不得拒絕。若是不答應……她就不應戰。」

「好!」獨孤逐淵愣是沒有哪怕一瞬的猶疑,已提前灼燒的戰意更是沒有半分冷卻:「敗者自當承受敗者的結局。勞煩彩璃轉告劍仙,待我開啟神眠禁域之門後,便在『淵上天』隨時恭候劍仙大駕!」

護送雲澈任務完成,獨孤逐淵轉瞬遠去,但他那可怕的氣場依舊嵌於這片空間,久久不散,讓雲澈不禁一聲感嘆:這要能變成我的淵鬼,該有多好。

「在想什麼?」畫彩璃身軀浮起,玉臂纏住雲澈的脖頸,讓彼此的視線只能看入對方的眼底。

雲澈感嘆道:「在想……姑姑真好。」

「咦?姑姑?」

「對啊。」雲澈手臂一攏,將她柔弱無骨的玉軀緊貼於自己身前:「姑姑會選擇應戰,是在嘗試用各種方式為我們鋪路未來。」

畫彩璃美眸一滯,頓時明了。她將身軀更貼近一分,整個人都已完全掛在了雲澈身上:「姑姑一直都是這麼的好。我現在有最疼我的父神,最寵我的姑姑,還有世上最好的雲哥哥……現在,我只覺得,上天好像把所有的好都給了我。」

「……」雲澈沒有說話,攬在她纖腰的手臂不自覺的收緊,又微微鬆開。

遠處,畫浮沉近也不是,走也不是,只能滿臉無奈的搖頭道:「這可是在淨土,成何體統,成何體統!」

畫清影不以為然:「他們在最為情切的時候被迫分開,如今終可不懼天光,又何需壓抑。」

「那也要看看場合,此處可是……」畫浮沉暗吸一口氣,然後猛一擺手:「罷了罷了,隨他們去吧,那小子沒事就好。」

畫浮沉離開,畫清影停留原地,遙遙看著無間的兩人,不知不覺間,她感覺自己的唇角似是有了陌生的微動。

她下意識的抬起長指,觸向淺櫻色的唇畔。

方才,是笑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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