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8章 黑暗奏鳴(2/2)
雲澈想了想,道:「說下去。」
「宙虛子的正妻據說出身並不高貴,若我沒有記錯,似乎只是一個中位星界。」千葉影兒淡淡解釋道:「那個星界和吟雪界一樣,主修寒冰玄力。」
雲澈:「……」
「如此出身,卻被宙虛子擇為正妻,可見感情的深厚。」千葉影兒隱約發出一聲頗為不屑的哧鼻之音:「聽聞,宙虛子之所以如此看重這個女人,是她當年曾為了宙虛子……」
「說重點。」雲澈冷聲將他打斷。他每次聽到「宙虛子」三個字,全身青筋都會忍不住痙攣,又豈會願意聽他的什麼往事。
「簡而言之……那個女人在和宙虛子成婚多年之後卻始終沒有子嗣。問醫之後方知,她因修為寒冰玄力的緣故,身體早就留有寒創。而且寒創沉積多年,已幾乎不可能有生育能力。」
「呵。」雲澈冷冷一笑,後面的事,他大概能猜到了。
「宙虛子和那女子嘗試無數方法,但多年過去,宙虛子已是子孫後代無數,最大的兒子近兩萬歲,她卻依舊毫無所出。而宙虛子卻也從未立太子,這大概讓那個女人既感動,又愧疚,終於下定決心,嘗試了那個唯一的可能,瞞著宙虛子自廢玄脈,散去了所有的修為和寒氣,然後修復軀體,終有所孕。」
女子修煉寒冰玄力極易傷宮,雲澈很清楚。以他的能力隨手便可復之,但對於他人,甚至王界這個層面,都幾乎是無解之難。
「那女人雖然沒了玄力,但以宙天界的資源,依舊足以強行續她千年的壽元。但可惜,她寒創太重,艱難生下宙清塵後便直接殞命。」
「那大概是宙虛子一生最無力的時候。所以,宙清塵對他而言,可絕不是唯一的嫡子那麼簡單。」
「就這些?」雲澈似在冷笑。
「不夠?」千葉影兒反問。
「……夠了。」雲澈的眸光逐漸收凝:「足夠了……非常好。」
千葉影兒的目光斜過,她看到雲澈的手掌死死的攥緊,指間似有一縷血痕緩緩溢出。
「不過,你確定那宙天老狗被激怒後,會強攻北神域嗎?」雲澈忽然問道。
「大概吧。」千葉影兒道:「無論活了多少年的老怪物,都會有自己的軟肋。我之所以對宙清塵的事這麼清楚,是因在我很小的時候,千葉梵天就要我看清、找清所有人的軟肋!」
「包括宙虛子、包括月無涯、包括龍皇……包括所有可以利用,或者可能成為威脅的人。」
千葉影兒訴說的,是她從小便被千葉梵天所灌輸的生存法則。但可惜,她卻從來沒有看清過千葉梵天的軟肋是什麼。
「宙清塵,就是宙虛子最大的軟肋。他被徹底激怒之後……你可以試著讓他代入你的仇恨和狀態。那個時候,他做什麼,都不奇怪。」
雲澈:「……」
「另外,他會承受的不僅是仇恨,還會在親眼目睹你可怕的成長與怨恨黃後,生出極重的危機感。兩者融合之下,會讓他不惜一切、不計後果的將你在最短時間內抹殺,不能再有任何僥倖遲疑。」
「這些,你有幾成把握實現?」雲澈問道。
「五成。」千葉影兒道。不過,在池嫵仸面前,她當然要面不改色,無比篤定的表現出「十成」。
「若他不上套,那就再想別的辦法。」千葉影兒淡淡笑了笑:「辦法這種東西,只要願意想,可以有很多很多。而這是我目前所能想到的最有可能成功的方法,我不希望你在一切準備完全之前過於心焦,浪費這個最好的機會。」
「至少,先讓這北神域……只餘一個王界!」
「而且,」千葉影兒唇瓣微動,那一抹輕微的弧線卻是無比的森然:「希望拉的越久,最後絕望時便會越痛苦,越瘋狂,不是麼?」
雲澈沉默了許久,沒有說話,似是認同了千葉影兒之言。
「我倒是有一件事很好奇。」千葉影兒忽然開口:「那個小丫頭是怎麼回事?」
她可不認為,現在的雲澈還會存有多餘的善念。
「那是個魔女。」雲澈道。
「……」千葉影兒眉頭動了動,隨之輕哼一聲:「原來如此。」
「第七魔女嫿錦,有著鬼神莫辨的偽形匿蹤之力,還真是名不虛傳。」她直接想到了那個名字:「十步之內,竟連我都給我瞞過了。這一點,連天殺星神都不可能做到。」
「魔女之外,那個池嫵仸,更是不能小覷。」千葉影兒纖眉稍蹙,眸光泛冷:「我還是第一次,感覺到一個人的眼睛能洞穿我的靈魂。」
「而且,這場合作也太順利了點。」她看了一眼雲澈:「你認為,是劫天魔帝的關係嗎?」
「我不會盡信任何人。」雲澈寒聲道。
「包括我嗎?」
「對。」一個字的回應,毫無猶豫。
「……很好。」千葉影兒緩緩頷首,似是讚賞。然後,她看著前方,很輕的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連我,都開始不敢相信自己……呵,真是可笑。」
「……?」雲澈轉目斜她一眼。
穿過一片片漆黑的界域,那片屬於劫魂界的界域終於出現在了視線之中。
同樣是黑暗的世界,它的存在,卻像是一尊矗立於雲端的魔神,向周圍的世界籠下著無上的魔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