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6.精神小伙(4000)(2/2)
「而幸君見到的未來,則是」
「未來的無數可能性!」
說出這話時,【占卜家】不可避免的流露出了些許羨慕和敬佩的神色。
對他們這類能力相似的人來說,能做到這一點,想必是非常了不起的一件事。
「無數種可能性?」
青野對這個說法表現出驚訝。
「就像是樹木的生長中,會冒出眾多新生的枝丫,每一條枝幹都有可能通往新的未來。」
「幸君能做到的,就是藉助他的選擇和行動,使得其中的某一個可能性增大,亦或者是剪斷那些不該生長的枝丫。」
「就這種能力而言,他可是要強過我太多太多了。」
「原來是這麼回事。」
青野頷首。
他忽然也能明白了,先前有幾次事件中,日野幸見到自己時,忽然露出的安心神情。
當時還以為日野幸是對自己有著超出尋常的信心。
現在想來,說不定是他知道把自己叫過來就能有驚無險的解決事件吧?
「但是青野君,你想必也聽說過這麼一句話吧?」
【占卜家】苦笑起來,目光看向窗外。
似乎是對那不知身處何處的日野幸表示同情。
「命運的一切饋贈,都在背後標好了價碼。」
「越是強大的能力,往往會具有更加殘酷的代價。」
青野:「」
他對這話倒是沒有什麼發言權。
假如這句話真的在青野身上生效的話,說不定他現在早就因為能力過於強大,然後死掉了吧?
「我也聽聞有那種天賦極其稟賦的人,能力還沒有什麼副作用。」
「真是令人羨慕的傢伙呢!」
青野:「」
【占卜家】這句話所指的人,大概就是他這類人了。
在簡短的打岔後,【占卜家】面色正經起來。
「幸君需要付出的代價是,隨時都有瘋掉的可能。」
「因為未來的可能性是無數的。」
「即便幸君其實無法完全捕捉到『無數』這樣的數量,但是比起他的大腦容量,他要接受的信息量,也實在太多太多。」
「如果沒有經過專門訓練的話,他的思維會在一瞬間就崩潰,像是被海浪衝垮的堤壩。」
「他看到了一切,卻什麼也做不到。」
【占卜家】沉悶的嘆了一口氣。
「明明應當是全知的處境,但就是因為無窮無盡的未來湧進了大腦,他反而再也無法看清其中的任何一種。」
「這和佛教里的某種觀念不謀而合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事實上,在幸君覺醒能力的那一天,他就直接瘋掉了。」
「當然後來,也像是先前我被那位超凡者治好一樣,幸君的瘋狂是暫時的,應該是石山婆婆治好了他才是。」
聽到這裡,青野找到了日野彩香對石山晶子尊敬有加的另一個原因。
那位老婆婆,竟然是日野幸的救命恩人。
「也就是從那天起,幸君的性情大變,也從此和我漸行漸遠。」
「性情大變」
青野捕捉到了這個關鍵的詞彙。
「稍等,也就是說,日野幸從前其實不是這種性格?」
青野想到了最開始和日野幸相遇時。
染著一頭橘毛,嘴上釘著唇釘,耳朵打著耳洞,一幅流里流氣的姿態。
像極了華國那些「殺馬特非主流」。
或者換個更新鮮的詞彙「精神小伙」?
反正就是那樣的人,初次見面時,差點還以為他是那種在街頭混跡的小混混來著。
後來神田雪繪對他的評價,也證明了這一點。
性格輕浮且張揚。
是青野不太喜歡的那種人。
看著青野的表情,【占卜家】就知道他在想什麼,語氣無奈的說道。
「他最近的脾氣,都已經收斂了很多。大概是在彩香前輩,還有他家老姐的管束下,才稍微好了一點吧?」
「在更前段時間,他的脾氣用『極其惡劣』來形容都一點不為過。」
「這也是我和他最後失去聯繫的原因。」
「但在國中時,他本來不是這樣的。」
看不出來【占卜家】其實是個挺感性的男人,他在病床邊的抽屜里翻找了一下,拿出錢包,隨後在錢包里找出了一張照片。
那好像是在一個結業典禮上就是國中的畢業禮。
【占卜家】穿著一身畢業生才會穿著的校服,身邊是小他兩歲的學弟日野幸。
這竟然是一張雙人照。
也就是說,這個「發小」的含金量,恐怕也比青野原先想得要高上許多。
而且關係一般的人,無論如何都不會把這種照片隨身攜帶的吧?
照片上的日野幸,意外的頂著一個乖乖學生的西瓜頭,頭髮自然是黑色。
沒有耳釘、也沒有唇釘,就連看著鏡頭的眼神,都因為害羞有那麼一點的不好意思。
微微低著頭,仔細看,臉上還有那麼一點點泛紅。
怎麼說呢就是一個普普通通、乾乾淨淨的,性格靦腆的男孩子而已。
和現如今這種姿態,的確具有很大的反差。
也可想而知,他肯定是經歷了某種極為特殊的遭遇。
「就我看來,他可能是見到了某些絕望的未來,所以自暴自棄了。」
【占卜家】看著照片上的日野幸,無意的說了一句。
「咳咳,一不小心又扯遠了。」
「他現在失去音訊,想來是因為隨著超凡浪潮的翻湧,他的能力不斷增強,能見到的未來也就越來越多。」
「所以必須要進行一定程度上的封印。」
「哦對了,可能還有石山晶子先前夢境力量的影響。」
【占卜家】認真分析。
「滴滴」
這時,青野的手機鈴聲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