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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5.求生不得,求死不能(400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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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時,那充滿「死亡」意味的感知,更加明顯了。

他絕非是站在一個活著的事物上,而是站立在一具死去的「屍骸」之上,也有可能是沉睡的某個存在上。

還沒等青野正式動手,青野遙遙的聽見了慘叫的聲音。

順帶一提,在踏上黑霧心臟的一瞬間,青野便儘可能擴散墨染的範圍,將她滲透進異變迷霧中,來充當他的眼睛、鼻子以及耳朵。

「啊!啊啊啊啊!!!」

慘叫聲極其誇張,像是待宰的香豬,被人們送到了宰殺的場地。

知道必死無疑,還是忍不住劇烈而瘋狂的掙扎。

青野所做的這個比喻,沒有任何貶低人的意思。

每一個人都會畏懼死亡,尤其是飽含痛苦的死亡,更多人選擇死亡方式時,都情願使用藥物,而不是拿刀子刺穿自己的心臟和脖子、也不是跳樓或是上吊。

大抵也是因為,那些方式過於痛苦。

本來追尋死亡就是為了擺脫現實的痛苦,自然要選擇更加平和的方式。

如今這慘叫聲,即便隔著迷霧都能聽見,也能證明他們現如今,恐怕一定處在非常惡劣的處境。

即將遭遇令人恐懼的死亡方式。

或是......正在經歷!

雖說踩在這裡的腳感相當難受,但憑藉青野出色的身體素質,還是很快調整了身體的姿勢和平衡,以儘可能快的速度,趕往慘叫聲傳來的方向。

青野能在人們死之前趕上嗎?

遺憾的是,他不能。

青野畢竟在安置立花麗他們、推理以及測試地面下的可能性時,花費了不少的時間。

哪怕他已然以最快的速度趕到慘叫發生的地方,依舊沒法阻止眼前的事情發生。

他只能看到大約二十幾個普通人,被籠罩在一片黑色的光芒中。

那光芒是污穢的。

青野在這之前從未想過,世上還會存在如此污穢的光芒,像是裡面裝滿了無數病菌,甚至會隨著目光轉移到注視著它的人身上。

被籠罩在黑光中人們,皮膚、血肉,迅速萎縮,連帶著骨架都縮水了一整圈。

宛如身體中所有的精華,都被一股未知的力量給抽走。

直到這一步時,人們還能發出悽厲的慘叫,痛苦流涕,露出醜陋扭曲的表情。

——一個人在臨死前的表情,肯定好看不到哪裡去。

為了更大限度的攫取這些「獵物們」的價值,彌補數量上的不足——青野帶走了那麼多倖存者,再加上逼迫平田陽介提前施展手段,自然要用一些特別的方法來彌補。

平田陽介所採取的方法,便是拉長這個消化分解的過程,

達到的效果是,人們能眼睜睜的感受到自身的變化,包括肌肉的萎縮、身軀的無力。

即便異變迷霧隔絕了他們的視覺,但是屬於身軀上的感知卻不會欺騙人們。

尤其在三感全失的狀態下,人們對身軀的感知本就比平時更加敏銳。

相當於清楚的感受到,自己在一點點的變得虛弱,痛感、酥癢感,如同潮水般席捲人們的全身。

最殘酷的是——

對此,他們什麼都不了。

就連結束自己的生命都做不到!

比起成為獻給祂們的祭品,成為黑山羊幼仔們的蹄下亡魂,都是幸運的。

那種死法最多疼一下,而這時卻要承受不間斷的煎熬和折磨。

「獵物們」產生的痛苦,正是平田陽介需要的。

「痛苦」本身,對一些不可名狀來說,同樣是不錯的食糧。

青野來得還是遲了一步。

等到到達現場時,人們已經連發出慘叫的能力都失去了,幾乎看不見皮肉,只有一具乾癟的骨架,眼眶空蕩蕩的。

不只是**,就連精神層面,也已經徹底的崩壞掉。

如果他們能看見青野,能說出哪怕一句話,所說的話語只可能會是——殺了我!

他們的痛苦,就是達到了這種程度。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同樣是死,這種死法卻無疑充斥著對人性的踐踏。

黑色的光芒依舊亮著。

而且比起先前還要強盛了一些。

最終,「獵物們」的**開始融化,好像被火焰燃燒的塑膠袋一樣,在骯髒的黑光里逐漸消失,與其說是消失,倒更像是被黑色的光芒細細的咀嚼後吞咽下去。

最後,空氣里什麼都沒有剩下。

只殘留下了一種強烈的褻瀆氣息,這一點,倒是和枯萎信徒呼喚「雪怪」的儀式有些相似。

話說回來,「褻瀆」這種形容詞,本身是用來形容對信徒們信仰的神祇做出了不好的事情。

對青野他們來說,他們沒有信仰的對象,然而相信物質世界的存在,相信唯物主義,未嘗不是一種另類的「信仰」,這裡的「褻瀆」極有可能因為,祂們存在本身,對表世界的潛意識而言,就是違背規則的。

「又見面了,青野君。」

平田陽介站在不遠處,幾個黑袍人呆在他的身邊。

那些人的眼底,只剩下了狂熱和瘋狂。

青野能看出,平田陽介只救下了很少的一部分背棄者,甚至比這些被當做祭品的數量還要少。

比如那個和立花麗戰鬥的黑袍女,就不在其列,有很大的可能已經死於黑山羊幼仔的足下。

這說明,在他眼裡,祭品的重要性,比同伴要高。

哦不,在平田陽介看來,他們根本就算不上「同伴」吧?

最多只是工具,而當遇到危機時,充其量帶走兩三個好用的工具就足夠了,又哪裡會把全部身家都帶上呢?

青野的視線落在平田陽介的脖子上,那裡有一條十分明顯的痕跡。

像是......哦不,就是把頭切下來又縫回去後的印記。

青野清清楚楚的記得,他砍下了平田陽介的頭顱,動作乾淨利落,不會像生手一樣只砍斷一半下來,那會給對方帶來極大的痛苦。

但現在看來,就算給他再大的痛苦,也無法懲罰他犯下的惡行。

「你真是一個令我噁心的人呢。」

心中愈是憤怒,青野越是平靜。

只有他自己才能明白,那隱藏在平靜外表下,洶湧的怒火。

「青野君,你變了呢。」

平田陽介細細看了青野兩眼,最後相當惋惜的嘆了口氣。

「我本以為,你還能成為我的同類。」

「抱歉,永遠都不會有那種時候。」

青野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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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你的處刑人。」

「現在,行刑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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