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9.道不同不相為謀(4000)(2/2)
四周的屍體裡,除去異種生物還有三個曾經的超凡者之外,還有少數的理萊,大約四五隻左右。
它們的腦袋都被攪了個稀巴爛,裡面的晶核自然無法倖免。
男人一眼就看出了它們的要害所在。
只是他抬頭看向半空,眾多雙翼乃至於四翼的犧萊,都在快速向他靠近。
對一般的犧萊,男人也可以輕鬆戰勝。
但如果那些傢伙長出了四隻翅膀,危險程度就翻了不只一倍。
最讓他煩悶的是,那兩隻長著六翼的犧萊。
本身的氣息強悍不用多說,可真正令男人選擇暫時退避三舍的,還是那高懸在天空中的「太陽」。
沒人能料到,下一道光束,會在什麼時候降臨!
又是否會降落在自己頭上。
「道友且慢!」
在男人打算暫時躲藏之時,一個怎麼聽都有一兩分猥瑣氣的聲線響起。
一個穿著道士袍的人在一旁的角落裡對他招手。
莫名有種「大爺快進來玩兒啊」的既視感。
好似謫仙的男子,看到他時,都微微怔神。
意外道。
「真空道友?你竟然在這裡?」
「......咦?你認識貧道?」
真空道人被一語道破道號,神色也很迷茫。
找遍了記憶,也沒想起和對方相關的內容。
『貧道我不認識他啊?』
『哦對了,想來定是貧道我的名聲威震環宇,被他人知曉也是在所難免的。』
『唉,都怪貧道我太過優秀了!』
名叫陳清風的運動服男人苦笑一聲,真空道人的想法確實沒錯,他的名聲在華國超凡者中還是很響亮的。
不過不是什麼好名聲,而純粹是他的經歷太富有傳奇色彩。
——從精神病院走出的超凡者,光是這個噱頭都能被無數人記住!
更何況,陳清風乃是華國超凡者當中的領軍人物,對國內的眾多超凡者了解自然更深。
他,是這次進入這空間的三位S級超凡者的一位!
「道友,咱們先到別處。」
真空道人拍拍胸膛,頗為自傲的說道。
「貧道的遁地術,天下第一!」
陳清風點點頭,不覺得真空道人在吹牛,這也是寫在真空道人檔案里的資料。
又是鑽入岩層之下,大約五六分鐘後。
真空道人帶著陳清風來到了這個空間的......
邊界!
邊界的意思,就是邊界。
這個古老的國度面積的確很大,至少有日國一個縣的面積。
但並非是一望無邊、無邊無際的——假如那樣,就算是青野,怕是也早就選擇放棄,早早的離開這裡。
只不過,絕大多數超凡者的目的,都是消滅敵人。
目標,是那座白色的高塔!
位於這一空間的最中央。
又哪裡會往邊界逃去?
會那麼做的,通常只有經受不住強大壓力、心智崩潰的超凡者。
那種人,更多的被無面人們轉化成了自己的同類。
所以,這邊界的所在,極少有人會人問津。
也就只有真空道人這種精神不太正常的貨色,才會做出這種事。
「這就是這個空間的邊緣嗎......」
陳清風伸出手。
眼前,是一片混沌。
如果在遠處看,估計會認為這是一片茫茫的霧氣,看不到外界的事物。
那種特別清晰的、屏障似的存在,無法用肉眼看出。
可一旦伸出手,就能觸碰到,一層無形的障礙。
起初手上傳來的觸感,不是特別堅硬,而是柔軟的、棉花般的感受,可以向外延伸。
隨著手伸得越來越長,受到的阻塞感愈發強烈。
逐漸如同深入泥淖,無法繼續。
但要是把手縮回來,就全然沒有阻礙。
「只能進,不能出啊......」
陳清風快速得出了結論。
轉過頭,除去真空道人之外,還看到了一男一女。
穿著打扮不像是華國人。
「你們是......」
陳清風微微皺眉。
「他們是我一朋友託付給我的兩個小友。」
真空道人知道千本彌生他們聽不懂漢語,直接開口幫忙解釋。
「其實道友,我請你來......是有一事相求。」
真空道人不拖泥帶水,索性直接表明了來意。
「我想帶他們一起,離開這個空間。」
陳清風的眉毛皺起:「最好的辦法,難道不是直接把那群非人之物全部消滅......」
「等拔除了核心,這個空間自然不攻自破?」
「我這位小友......」
真空道人指向身邊的金城太一。
這七天後,金城太一的虛弱更甚,時常處在半夢半醒的狀態。
已經神智不清。
再待上幾天,怕是會在靈魂上徹底死亡。
千本彌生的狀態稍好一些,但是周遭的環境,還有金城太一的狀態,都帶給了她很大的心理壓力,也要被慢慢逼瘋了。
只有真空道人本人,大概因為本來就是個瘋子,也沒法變得更瘋了。
「真空道友,你其實......根本不在意他們的生死吧?」
陳清風的視線有些發冷,一針見血的指出了真空道人內心所想。
「你只是想,快點逃離這裡對吧?」
「......」
真空道人沉默了。
但很快,輕快且坦誠的點頭。
「沒錯,我就是這麼想的。」
「他倆的死活,於我而言,根本無關緊要。」
「我不是什麼厲害的超凡者,也沒有道友你那麼強的實力。」
真空道人坦坦蕩蕩。
「我知道道友你肯定心繫天下,說它們和人類是敵對關係,如果放任它們發展,有朝一日會禍害全人類云云。可是,那和我有什麼關係呢?天塌下來有道友你這樣的高個子頂著,總有人會出頭解決它們的。我只需要離開這空間,等著你們的好消息就夠了。」
「我只是......不想死而已!」
「起碼,不想死得那麼早。」
「我就是這樣一個爛人,道友,請不要為我感到失望。」
陳清風不再說話,只是輕輕的搖頭。
道不同,不相為謀。
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