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3二將出征(1/2)
朝廷得知田師中先勝後敗征剿失利,不禁吃驚於二龍山眾賊的武力之厲害,真的上心重視起來,雖然此時顧不上二龍山這點事,卻記在了心裡。
至於征剿失利,這不算什麼。
畢竟沒損失多少兵力,只是暫時無力再剿而退回城池了而已。如田師中盤算的那樣,朝廷不但沒追究罪責,還大大表揚了田師中及眾將,對以後的征剿期望很高,卻也沒其它安排,只是從京軍中調了個叫胡春的將領緊急去頂上了淄博軍無主的都監位子......
隨後,直到宋遼大戰結束,宋遼達成新的友好盟約,田虎和王慶也因為兇殘三光政策的可怕掐在了兩偽政權最薄弱最忌憚的命門上而不敢再肆意向朝廷示威得瑟了,內外兩大患全消停了,朝廷才騰出心思來關心別的,卻征剿梁山泊再次......傷心,恐懼滄趙家族感召人心和收用官兵的能力,布置了水淹梁山,就把已經懦弱怕了梁山而暴發的全部怒火和希望投到收拾二龍山這。
二龍山這也有豬有羊啊。
蔡京則念念不忘生辰綱之仇......
由此強大動力,朝廷把唯一能騰挪著用的河間府的部分兵力抽調到山東這,卻也沒被田師中哄住,主要是忌憚和本能般防範青州軍勢力過大而失控,沒有對青州軍大力補充兵力裝備,但把濱州兗州淄博府的兵力不但補足回五千人馬,還擴充到了八千,同時照顧到田師中要求調猛將助戰的申請,滿京畿琢磨哪有那種猛將可調,這一搜摸,不禁又一驚,禁軍中有指揮能力武藝也不錯的能打將才似乎不缺,但武藝超群的猛將就太奇缺了,數來數去也就紀安邦、風會、曹文詔三人是肯定的一個能打一片的高手。十節度使張開、王煥、韓存保這等能打的老匹夫也沒有了。
朝廷也知道猛將在戰爭中的重要作用,這才心中又不安起來,只得尋找比紀安邦等三人低一級本事的猛將,琢磨來掂量去,最後由趙佶親自選定了有賽存孝威名的姚剛去。
趙佶點了姚剛,私心是進一步削弱曹文詔在馬軍司的勢力。
他對在馬軍中有巨大威望的曹文詔不是一般的忌憚,若不是朝中實在無人可用,平定勛貴叛亂過去的時間又太短,京畿暗裡仍然波濤洶湧並不是表面那麼安穩平靜祥和,這段時間內尚且缺不得曹文詔這樣的強將主軍做震懾,太快玩卸磨殺驢的老一手也太寒人心,極不利於已不安分的軍心恢復穩定歸附朝廷,趙佶早把曹文詔踢出京城弄邊遠旮旯閒置甚至乾脆悄悄迫害逼死弄死。
沒奈何,不能對曹文詔直接下手,自然只能對曹的幫手下手,猛將姚剛就中選了......
趙佶對何栗也深懷忌憚,卻還好,不是猜忌,還不至於動了殺心起了除掉意。
何栗只是個文官,本身不能打不能殺的,就是張嘴厲害,何況雖然有智慧,露了幾手定底大事的能耐,但論起才智、膽略、魅力、敢當的妖孽級士大夫歐陽珣還是差遠了,就是個有才能做事的儒腐孤獨文臣,無驚人的那種大智大勇,又忠君愛國講氣節,危險係數不高,還可以大用。若是何栗久掌馬軍司,漸漸形成了軍中勢力,並且在朝中也形成派系,那就危險留不得了.....
但,只派姚剛這麼一個去增援征剿,顯然也太單薄了,怕是不濟事,也丟了朝廷的臉面,會讓青州那邊以及二龍山賊寇小看朝廷無人可用了而引發不可測的隱患。
趙佶又實在不知道哪還有猛人可用,不禁有些發愁。
就有高俅有眼色,及時跳出來了為趙佶分憂解難推薦了人手,推薦的是王稟手下的兩支柱大將董平和張清。
能從王稟那抽人的理由是,田虎被朝廷能大勝遼軍的凶威嚇老實了,西北暫時平安無戰事,王稟現在要做的事是整練好軍隊後再戰田虎,短時間內不打仗,不用猛將在那死盯守著,可以臨時抽調一人增援青州.....高俅絕口不提田虎王慶其實是被三光政策克制了的事實。朝廷正統卻濫殺百姓以制賊這種不體面自然不能提,更不能提制定三光政策的歐陽珣這個趙佶內心深恨的逆賊。
議了議後,定的是調以勇猛衝動最囂張最出名的董平。
曹文詔猜到了趙佶調走姚剛的陰暗心思,但對不缺心眼卻也腦水不夠足的姚剛什麼也沒說。
姚剛也絲毫不知曹文詔的底細,就是在高俅手下混來混去的就是上不去,只能當個武力得用的似乎前途光明的實際卻根本不可能混成個體面人物的小將,被歐陽珣特意挑到了馬軍司一下子提拔成騎兵骨幹大將,並且得到了當時還只是馬軍司副都虞侯的曹文詔青睞關照私下還慷慨教授提升了他的刀法等武藝,他深知這種情分在官場尤其是在軍中太難得,又看到了曹文詔沉默寡言下的官場老辣智慧手段,認定曹文詔會混大發了,他才追隨了曹文詔,暗中成了曹文詔的心腹。他並不知道曹文詔只是憐惜他這樣的本性無大惡卻也缺乏亂世生存智慧的勇將,有意拉一把。
因為這些,曹文詔只是叮囑他戰場不要自大太逞強或犯魯莽衝動病。
山外有山,樓外樓,這樣的老話不需要多強調。
你在青州就是孤身一個,你若戰死了,那,沒人會當回事,和死個螞蟻沒什麼區別。尤其是田師中那幫邊關來的傢伙,個個陰險無恥冷酷兇殘。你這個外人小心別被他們耍了當槍使,導致奮勇戰死了,功勞卻是別人的,甚至被栽上冤枉罪名死也不得安寧。打仗,活下來最重要....
心氣也極高的姚剛如今已經明白自己不笨但混官場的能力差得遠,和姦詐者斗根本不夠看的,對不鑽營不攀附權貴卻悄悄地悠然就是能穩步迅速混成最年輕的軍中頂級實權大佬的曹文詔的政治智慧,那是敬服得五體投地,曹文詔對他又那麼好,所以他能聽進去勸,並且記在心裡。
曹文詔瞧著姚剛對自己如此敬重信賴的憨樣,不忍心姚剛極可能孤零零戰死或被玩死在青州,想了想又叮囑說:「和你同去青州助戰的那個董平,性子很操蛋,虛榮高傲特狂妄,但也就這點缺點,人本質總體是不錯的,很講義氣,重戰友情分,若是成為朋友就會肝膽相照。你要放下心中自負武藝和神力的驕傲,別和董平的驕狂起衝突,更不能在戰場搞競爭賭氣,要大氣點主動點表達善意,多交流交流,別在意其習慣的胡說八道吹噓目中無人輕狂樣,他有點二,好笑,你耐心點形成結交,爭取你們兩外人迅速形成盟友,相互有個照應,但不要賽著伴的冒險瞎逞能。」
曹文詔說著,自己的神情也格外嚴肅起來,又說:「董平綽號雙槍將,能使雙槍的,必是既有過人力量又有過人技巧的那種罕見上將,確實驍勇。你打不過他。決戰生死,我都未必能勝過他。我想,此戰二龍山,二龍山必定無人能對付了他。到時候你就能知道我所言非虛。但,他有個和你差不多的缺點,莽撞衝動好勝,他比你更莽撞衝動且自大任性,所以還有個綽號叫一直撞,意思是不死不停,性子上來了,到了黃河也不回頭,見了棺材也不知落淚。不知死的性子。」
姚剛連連點頭,表示他明白了。
曹文詔不知想到了什麼又笑了,搖頭說:『你可千萬別被他的自大魯莽好勝勁或激將蠱惑帶溝里。這傢伙總是精神十足,幹勁滿滿,激情昂揚的,還是很有蠱惑力的,最愛輕身冒險取勝,這一點早在西北戰場戰西夏時就已經得到了證明。跟著他的將士往往能立大功奇功,但作死的機率也是最大的。被蠱惑的或是被他的權力命令不得不隨他去冒險而死掉的將士太多了。他自己本事大,命大,人也聰明機靈,總冒險卻總能沒事。別人可沒他的本事和運氣。你明白我意思麼?」
這下,姚剛是真懂了。
曹文詔破例碎嘴子,能做的也只有這些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