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0轉機(1/2)
晁蓋和吳用都關切有什麼好消息,公孫勝也不故作深沉,笑著立即說了。
剛才的情報員來報,梁山已經破解了朝廷這次以馬步水三軍聯合展開的精銳重兵圍剿,而且是勝得極輕鬆,沒怎麼打就把全部來犯者都俘虜了。帶隊征剿的大將還主動率軍投降了.....駐紮泊外負責威脅梁山和助攻的那上萬當地官兵,梁山不稀得打和收,全揮揮手就趕走了。
晁蓋和吳用,目瞪口呆。
這尼麻麻的,差距也太大了吧?
二龍山如此奮勇血拼尚且不敵官軍,梁山卻.....梁山對付的還是朝廷最精銳的禁軍.....是梁山隱藏的勢力太強大?還是滄趙餘威不減,對天下人的感召力不減,至今仍能輕易招攬到人心積極順從.....這,不可能啊!太不可思議了.....難道這就是二龍山與梁山的差距?趙岳就是這麼強?
吳用驚訝地微張著嘴在那沉思。
晁蓋則黑臉漲紅了,神色複雜之極,不知該為這個消息高興還是難過.....
公孫勝不關心這二人的感受,想說的也不是梁山勝利的事。
他揚了揚那應該是信的東西,「小霸王並不在梁山,主持梁山的是那位道士何先生。他要我們監視梁山泊之戰的探子通知我們,求協助辦一件事。」
「一件事?求?」
晁蓋、吳用雙雙瞪起眼,心中嘀咕:梁山有什麼事還需要求我們二龍山的?
公孫勝道:「是關於淄博軍真茂的。」
真茂本是東昌府主將,當年給從邊關貶來的田師中一夥騰位子,他和時任知府一同被調離別處。當年宋江帶著些從柴進那拐來的人手以及收服的蛇角嶺所部來二龍山共聚大義,途中擊殺了淄州都監,都監位子從此就一直空著。朝廷知真茂是有能又肯乾的,就調真茂頂上了在朝廷裁撤州府整合下所成的新淄博府的兵馬都監,有防範和圍剿二龍山重責,真茂的官級和用兵自主權都大了,但上任並未把家眷帶去。妻小一直在平安的東昌府的家中生活。但太平的東昌府也不太平,海盜之災發生了.....當時,梁山周圍官府借桃花山強盜打梁山之機陰謀合力想弄死趙岳巧占梁山財富,朝廷當時迫於趙廉憤恨的壓力,田師中等所有官府人員和軍隊被責罰調離。叛逃狂潮之威下,動盪仍在,梁山周圍的城池發生動亂,大戶自然是遭殃的重點。梁山人在東昌城意外救了真茂妻小,從此養在梁山.....現在,梁山希望二龍山能通知真茂......
晁蓋吳用聽到這裡頓時就明白了:這哪裡是梁山不得不求二龍山。這分明是婉轉地在幫......
顯然,梁山對真茂印象不錯,想用其家眷為逼迫,收用了。
應該是蓄謀已久,否則,就算那麼巧救了真家妻小,也不會一直養在梁山卻不通知真茂。真茂就在淄博啊,又不是離梁山多麼遙遠不可知.....當然,也可能是事情本身就是那麼巧地好心,滄趙家族自那時起陷入極度兇險中,梁山形勢急轉直下更險惡,根本顧不上這些雜事,大宋社會當時又動盪極險惡,各種想都想不到的危險都存在,路途危機四伏,防不勝防,就算有軍隊護送都不安全,事就耽誤下來.....不能以小人之腹判斷仁義滄趙系所為,不要動不動就陰謀論說事.....
不過,這裡面卻暗藏著大利二龍山的玄機......這豈能不同意?哪可能不全力協助......
晁蓋心中大叫三聲:慚愧,慚愧,慚愧。
吳用則沉吟道:「真茂......驍勇忠義有節,為官未聞其有什麼惡名,這樣的好漢官在如今的宋官場得稱為稀罕了。我二龍山缺的就是這種精通治軍的優良將領好漢,若是......能不能把其妻小接到我二龍山來?這事,公孫先生是不是可以設法和梁山那邊商量商量?」
晁蓋心中也有這個念頭,但聽了吳用說出來,他的臉色卻不禁有些尷尬。
公孫勝對吳用的高度實用利己主義式無恥不以為意,神色毫無變幻,但肅然想了想說:「如此良將確實難得,若是能做一山兄弟.....嘿,這事的問題只怕不在梁山那邊肯不肯,而是在真茂本人身上。真茂這人」
他指指腦袋,「怕是有些儒腐,信守忠君愛國,否則當初他為何不隨風潮就勢叛逃去海盜那謀更好的前程?以他的本事和品行應該是有資格投海盜得重用的吧?」
公孫勝說得遲疑含糊,用的是疑問句,卻是在辛辣嘲諷吳用(晁蓋):真茂這樣的朝廷大將,連強橫而且前景光明無比的海盜國他都不肯投靠,他豈會甘心屈身二龍山當沒名堂的草寇?
若真把他逼上了二龍山,只怕二龍山不是得到一位義氣可靠的兄弟大將,而是盛情親手埋下了一顆隨時會把二龍山毀滅的炸彈.....真茂這樣的軍官,指定是世俗功名利祿心重的,早習慣了而且只適合在能看到正經前途的正經軍隊中正經做事和發展,否則他沒有幹勁,不適應,也不會安心,不可能和反賊強盜一條心,強收了,至少會是個最積極的受招安的傢伙,你們用得了嗎.....
實際是,真茂哪是不肯背叛大宋投靠更有好日子過的海盜。
他是老婆孩子沒了,查來打聽去卻不是妻小不幸全死在叛逃潮中,而是在動亂中由留守的家將保護著棄家逃走了,逃哪去了不知道,卻肯定不是跑海盜那了,他得留在大宋找(等)家人。
吳用豈會聽不出嘲諷味。
他仍然既不臉紅也不尷尬,只是心情沉重地嘆惜一聲。
他在為二龍山的前途深深憂慮.....二龍山以後能吸納的儘是些洪教頭、徐槐、魏輔梁、阮其祥、萬夫雄,蔣門神,三瘟,江州馬雄.....或者矮腳虎王英這樣的頭領,哪可能真做成大事.....
他如今已經看明白了宋江暗藏的殺人放火受招安熱心思。
這次大戰,二龍山大敗,顯示了朝廷仍然是那麼強大,吳用察覺宋江受招安的心思更熱了。
若是二龍山以後能招的只是那麼些東西為頭領,也就只能走受招安的路才能保持人心不散勢力不散。可,受招安是好路子嗎?能走得通嗎?走通了真能保障富貴前程?只怕命都保不住吧?
最重要的是,這世道,誰也不知以後會發展成什麼樣.....貌似宋王朝尾巴長不了了,甚至說倒就倒了,宋王朝沒了,受招安還受個屁!
就算沒倒,招安了也不過是和宋王朝綁在一起沉入深淵,白拼命給朝廷打仗戰死戰垮了軍事勢力而已。可,若是不受招安,領著幫匪類,出路又在哪裡?靠這麼幫東西是絕不可能獨立成大事的,早晚得被這些無恥又兇殘根本不講義氣的傢伙害死,又豈有好下場....
吳用就算不忠誠晁蓋了,不用為晁蓋的未來憂慮,他也得為自己打算好.....
無論怎樣,晁蓋吳用對收用真茂沒熱切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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