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2宋皇傳統把戲(1/2)
趙佶盤算好了教訓武臣的方針,又把目光掃向文臣這邊。
老蔡京這時候也不老邁遲緩了,很利索地出班跪拜道:「親眼看到聖躬安。老臣緊懸了一夜的心終於放下了。老臣治國無方,護駕不力,有罪,請聖上責罰。老臣老了,已無力為聖上分憂解難,坐在這相位上心中日夜不安,請聖上准老臣帶唯一剩存的孩兒從此歸養山林吧。」
老傢伙無疑是在耍以退為進。
但,趙佶在用蔡京上還算明智了點,還知道自國難上台後,這老東西是真拼了命在治國了。如今的朝廷也無人能取代老東西的治國理財之能,朝廷還缺不得老東西頂在宰相位置上。
趙佶自然溫言挽留,不罪,還誇獎了幾句理財有方及對國家的忠誠用心,加了獎賞.....
文臣第二張邦昌挺挺體面的形象,趕緊隨後要出來表演,卻被趙佶揮手直接阻止了。
趙佶可不想看到這個奸詐謹慎的萬年老二在這時候再站出來BB屁用沒有的馬後炮智慧話。
歷史上,北宋滅亡前還一片繁榮太平興盛景象,張邦昌這樣的在趙佶眼裡自然是忠謹懂事也有能的好臣子。可是,現在完全不一樣了,宋王朝內憂外患,困難比天上的星星還多,局勢比枯朽要倒在風雨中的大樹還糟糕,張邦昌這樣的正經大事幹不了,還凡事總讓別人頂在前,他只管事後聰明諸葛亮頭頭是道點評以閃耀智慧的傢伙就露出不堪了。國難需要的是奮勇頂上去的人才,而不是記者評論員。趙佶對張邦昌的印象就壞了,經歷了生死劫後更是大壞,心生厭惡.....
可惜,張邦昌混官場的能力半點不比好人緣的唐恪差,甚至能力更勝一籌,悄無聲息地就在朝廷形成了著實不弱的政治勢力。如今的朝臣,張派人數可是不少,趙佶不能輕易棄用張邦昌。
張邦昌儘管當場被趙佶阻止發言大掃了面子,卻照樣穩穩噹噹坐在第一副相的交椅上。
參知政事何栗是文官第三,此時也回到了朝班中。
他照例挺直身軀站在那卻低著頭,又象以前上朝慣常的那樣一言不發,似乎不理外物,只顧冷漠旁聽和沉默著獨立思考。趙佶的目光注視過來,他也沒有抬頭,更沒有想說點什麼的意思。
對何栗的這個表現,此時的趙佶反而格外滿意:嗯,大功而不驕不躁,有涵養有大臣氣度....
隨後,趙佶也沒心思聽其它官員認罪道歉說空話套話假話唱喜歌的BB不絕廢物式表演了,也是已經無形中牢牢威懾住了眾臣,就徑直宣布了他私下裡對首功幾臣已經定下的封賞。
當大太監譚稹首先宣布了何栗為馬軍司新文帥卻仍是參知政事時,滿朝頓時一片驚駭譁然。
無數雙眼睛瞅向站出來領賞的何栗,那目光無不是:就這麼個品德敗壞臭名滿朝的傢伙,平日裡就是在朝專供大家取笑隨意踩的東西,他也配......竟坐到壓住我們文武兩班大臣的寶座上?
何栗卻似乎聽不見的聾子一樣,理都不理,對眾臣群體的激烈反應無動於衷,仍是低頭聽宣冷漠如石頭的樣子。
趙佶聽著滿殿亂鬨鬨菜市場一樣嘈雜,看到眾臣的放肆,怒火瞬間暴棚:你們當朕是我皇兒哪?我兒坐朝時,你們欺我兒,一個個放浪無忌慣了,動不動就肆意喧譁朝堂,無視帝王威嚴。現在,朕恢復坐朝了,你們竟然還敢照樣如此,莫非是想試試皇家的刀還能不能殺人乎?
他冷冷瞅著下面,看看都是哪些人敢跳得最歡最適合當場拎出來當展示皇刀威力的實驗品。
可惜,能混上朝臣的不但沒半個傻子,而且個個沾上毛比猴都精,竟然神奇地瞬間幾乎同時收聲迅速老實回歸了各自的班位,抱著笏板,微低頭撅著屁股,個個又成了都是對聖君絕對恭謹的好臣子,弄得極想就此狠殺幾個大臣娃樣子好好泄泄積了一夜的驚恐窩囊孤獨絕望....無數激烈糟糕負面情緒的趙佶發狠發到了空處,憋得趙佶好不難受,憋得趙佶咬牙切齒悶哼一聲.....
滿朝官員中,除了之前照樣安穩站那不動不言的蔡京、張邦昌、白時中等寥寥幾個文臣大佬,以及正滿懷驚恐等待趙佶宣布自己的命運而根本沒心思參與搞三搞四的石膚和高俅等武臣外,其他大臣聽到趙佶這聲宣洩著無盡殺氣的悶哼,無不驚得渾身猛起了層層雞皮疙瘩:皇帝果然起了殺心,剛才是在找下手目標.....還好,本官(老夫)機警反應快,沒讓皇帝逮著......
喧鬧的朝堂瞬間恢復成死寂,靜到針可落聞。
沒人議論,更沒人反對如此封賞何栗了。當然也沒人贊同......
一直站在朝堂中央安靜筆直不動的何栗看到朝堂安靜了,見趙佶輕易掌控住了朝堂秩序,這才緩緩抬頭對趙佶露出一個表示讚賞支持的忠敬笑臉,又嚴肅卻當仁不讓地抱拳低頭洪亮應了聲:「臣何栗遵旨。臣拜謝聖上的信任。臣定不會辜負聖上的這份信任,必鞠躬盡瘁。」
何栗如此表現,讓趙佶鬱悶窩火卻無處發的糟糕心情頓時緩解了不少,聲音明顯流露欣慰的溫聲道:「朕信你,信你的才智膽識,也信你的忠君愛國品行。朕很期待你以後更有所作為。」
一頓,趙佶忍不住又脫口而出道:「不要象某些官員那樣平日裡說得頭頭是道,真干卻只會往後縮,干說不練,不肯為國為朕真盡一點力,甚至根本是只會說假話唱事後高調的空談廢物。」
罵聲中,趙佶還刻意狠狠盯了張邦昌等幾個典型朝臣一眼,目光中是滿滿的猙獰惡意。弄得張邦昌等不禁渾身又是一寒,儘管知道趙佶未必敢奈何自己,卻還是提高了警惕,老實不少。
....................
隨後,再宣布曹文詔的封賞,滿朝就始終鴉雀無聲,再無一絲議論嗡嗡,更無一絲異議。
當然,也仍然是也無一人表示贊同。
曹文詔和紀安邦並未列在朝班中,而是侍立在玉階下左右兩邊,側對(威懾)左右的文武。
趙佶見曹文詔領賞和何栗一樣不驕不躁,仍是任勞任怨忠誠踏實可靠的標準老黃牛樣子,儘管他心中很不喜曹文詔的木訥笨嘴笨舌,但此時也感覺很欣慰而格外多了份安全踏實感,就親口歷數了曹文詔從軍以來從西北戰場到京城的以一貫之的忠義勤勉為國表現,破例多誇了幾句。
進一步拉攏了曹文詔,接著就是封賞趙佶始終沒露出要重重封賞意思的紀安邦。
紀安邦,勛:上柱國,爵:開國輔國公。聽著是和曹文詔一個級別的封賞,但曹文詔聽得明白,這個輔國公正是針對他這個鎮國公的。
皇家專門打擊功臣能臣的那種專門噁心人的權術平衡又上演了......可,這有什麼用呢?
趙佶是親口封賞的紀安邦,又宣布:紀安邦為左衛上將軍,執掌左衛近一萬五千精銳馬步軍,並且不設立衛將軍,由上將軍直接管理。原差使御馬營仍歸紀安邦統領。
這還不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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