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6天要滅絕趙岳家?(1/2)
吏部尚書這老傢伙據實道來,分析得有條有理頭頭是道,紮實可信。
眾臣都被吸引住了,無不靜心聽著。
不少的聽得頻頻點頭贊同。
在眾臣心裡,嗯,包括趙佶,讓人眼饞的梁山財富是包括山上與水中這一體的。要是整幹了梁山泊,等於是把滿水泊的異常豐富美味並且能源源不斷的水產財富也全毀了,這怎麼可以.....
趙岳死不死的沒那麼重要。重要的是他獨占的那些財富....以乾涸梁山泊的代價消滅趙岳之策絕不可取。就算能做到也絕不能答應這麼幹。否則,這麼費心巴力地收拾趙岳有什麼意義?
趙佶也聽得投入,欣慰中笑問:「填、堵,果然不可行。老愛卿,快說說你破解梁山的妙策。」
老尚書摸摸打理得漂亮的鬍鬚,緩緩卻鏗鏘有力道:「大禹治水,堵不如疏。這也可套用到大野泊上。」
眾臣一聽,太多的人不禁皺起眉,顯然沒聽明白:疏?這哪跟哪啊?怎麼疏?把那條流出大野泊的大河再加深加寬加大流出?還是加開更多的流出河道,以此加速流失泊水?堵、填、改道河流,皆不行,梁山強賊不會坐視不管,這疏通,梁山賊就會放任朝廷施為了?這不又回到了同一問題上....再說了,梁山泊就是個超大號的蓄水池,流入流出是種平衡,流出破壞了多少平衡,就會有多少水及時補充進來,始終會維持那水平。疏通加大了流出,相應的,注入的水也會跟著加大,水泊還是那樣。這,完全沒用嘛。
但,也有幾個隱隱約約猜到了老尚書的盤算,一個個的眼睛不禁越來越亮......高哇!
老尚書果然高,掃一眼迷茫的眾多官員和沉穩不露聲色的蔡京等,又瞅瞅同樣臉有不解正琢磨的趙佶,一笑接著說,所謂疏,不是疏通加大流出,而是加大注入。
話至此,不明白的仍是滿臉糊塗,而且瞅著老尚書越發疑惑:加大注入?那不是讓本就浩瀚的梁山泊區域更大水更深,水泊天塹更難渡了?
卻也有官員已經領悟過來了,情不自禁讚嘆出聲:「老大人之策妙啊!」
趙佶一瞅是大司成,拜門下侍郎、翰林學士趙野。
趙野連忙出班認罪道:「聖上恕罪,臣只是一時情起,非藐視皇威喧鬧朝堂。「
趙佶沒怪罪他,急於知道真相,徑直催促:「趙愛卿既失聲讚嘆,那你來說說妙在哪。」
老尚書瞅瞅趙野,臉露慈和鼓勵的微笑,意思是你代老夫解釋讓皇帝明白吧。好一副提攜愛惜後輩棟樑的名臣氣度。
趙野自然配合,向老尚書回報個謙遜又知恩感激的笑意,只這嫻熟自然的一手,證明也是個官場戲精級的高手,火候就算一時還及不上吏部尚書老賊那影帝級的表演功力,也差不哪去。
如此露臉的機會,趙野當仁不讓,接話按自己猜測地解釋。
所謂疏,是與堵配套的。
疏的是注入。堵的是流出。
注入梁山泊的較大河道就有十幾條,廣泛分布在梁山泊周圍。想在梁山人盯著專門干擾破壞的情況下全堵上,那太難了。
但是,流出梁山泊的河道只有這唯一的一條。其它的小河小溪流都沒有。
這條通海大河向東南經過的區域卻是地勢比梁山這高的山區。大河只是占了流經處的窪處才能形成。若是擇周圍都是高處的河道窪地堵上了,河水也就堵在了那,別無低處可流了,並且能封死梁山人事急時逃往海上的通道。只堵一點,這樣也很容易做到。梁山泊沒了這條宣洩渠道,注入再加大,水泊必然水勢上漲。也不必漲多少,只要淹沒梁山外灘就可以了。
梁山就那麼大點山區,三個外灘,尤其是最大的金海灘對梁山的意義無比重要。從薛弼那次偵察梁山得到的情報可知,梁山養馬、屯軍練兵,甚至種菜,顯然全靠外灘。若是水漲淹了外灘,梁山人馬就只能龜縮到山上去。山上卻有那麼多動物,數萬兵力和戰馬再擠上去,可想而知後果會怎樣,別說菜了,就是草也不夠吃的,梁山人還想縮在安全的水泊天塹中悠然生活發展,那根本不可能,只能時時冒險出來弄草弄菜.....求生,朝廷就有機會殲滅......最有利的是,梁山三個外灘全都是比水面高不了幾許的地勢低處,梁山泊水多些時就能大片淹沒在水中,疏通加大注入量,水面一漲,三個外灘很容易就沒了。梁山人辛勞種植在那的牧草蔬菜全得完蛋......
吏部尚書此策最妙的是,此時正是冰化的春汛高鋒期。黃河上游冰雪全部消融,滔滔黃河水勢大漲,浩浩蕩蕩流經山東,經疏通好的河道極便利地向梁山泊洶湧一灌......嘿嘿哈哈.....
趙佶和滿朝眾臣不禁露出暢快笑容,仿佛看到了梁山人、尤其是那些當了叛賊的官兵在猝不及防下是如何狼狽悲慘卷沒在突然吞噬來的大水中的。玩好了,絕對能一舉淹死很多逆賊。
這招得在夜晚施行。
得把作為決口的河段在夜晚徹底疏通,如此,梁山人縮在泊中看不到水位上漲,只顧自大而悠然地在那生活,不出去偵察也就很可能不知疏通事,大晚上睡夢中稀里糊塗就做了魚蝦之食.....那兇殘小兒趙岳以及部下不是最喜歡用人肥水泊嗎?這下也讓他們自己嘗嘗那滋味......
這樣對付梁山還有個好處是,梁山泊水域必然擴大了,能更有利生活在那的水貨生息繁衍.....掌權的大家就能享受更多的美味和利益....
滿朝人亢奮了,激動活躍地開始積極建議獻策,七嘴八舌完善此策的各項細節,比如如何封鎖水泊防止梁山人外出辦事或偵察而獲知了消息有了準備。又比如如何調集人力最快疏通......
張邦昌這次不當萬年老二了,似乎接受趙佶警告,吸取了教訓,不再甘當事後諸葛亮做沒意義的馬後炮那種智慧之臣,願意積極主動挑頭做事了。
他欣喜地說:「如今我朝的遼國之患已息。外無憂患。內,田虎王慶二賊也怕了朝廷強硬真推行三光之策,不敢再肆意囂張,這段時間都沒敢再亂動,都老實縮在既占地盤一心耕種過日子。我大軍正積極整訓準備征剿中,沒出動再剿也能威懾得二賊不敢再擴張外侵。此二賊之患雖沒有剷除,卻也再無力擴大禍亂,終會被我大軍殲滅乾淨。山東二龍山賊寇野心雖大,卻勢力沿弱,終不成事,占不了州府,只能縮在山上憑地勢險要對抗朝廷大軍耍耍嘴上猖狂,對朝廷的危害能力也有限。只要用兵困住就能餓死滿山強盜。如此,朝廷只剩下一個隱患——梁山。此水淹之策一出。梁山養不住那些兵馬,人心離散背叛可預見,也只有死路一條。重點步步逼住,很快就能消除這股隱患。國家就能好好鬆口氣了。國朝存在的不少問題也能就此得到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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