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節宋江在蛇角嶺的日子1(2/2)
酒菜也豐盛,他沒感覺被輕視。
出面招待的居然還有個姿色非常艷麗的婦人,只是臉色不太好,本就白的皮膚越發蒼白,眼睛發紅,似是哭過,頭上裹著塊白色孝布,顯然有家人死了,或許就是戰死在今天。
王俊給宋江一夥介紹說這是本寨十三太保恨天低劉言國的遺孀,名叫鄭紅,江湖人稱鐵爪陰針玉面狐貓,也是負責後勤供應等的本山寨唯一女頭領。劉言國在今天英勇戰死了。
玉面狐貓此女,用現代話來說就是腐女心機表,而且是最典型的那種,只愛虛榮與享受,過了對愛情有幻想的青春年少期,到如今歷經起伏完全成熟,不再有幻想,只重實際,感情什麼的對她都是扯蛋的事,尤其是成了土匪婆,生存環境危機四伏,鄭紅就更不講感情了。
但人心是肉長的。誰能真無情?
玉面狐貓雖淫/賤市儈歹毒,但到底和劉言國夫妻一場,劉對她又確實不錯,很寬容慣著她。鄭紅雖然曾因劉家失勢而無情想甩過劉言國,上了蛇角嶺為了滿足虛榮心,為了生活得更威風有保障,也曾淫/亂背叛過劉言國,卻怎麼也對劉有些感情。劉突然一死。鄭紅失了可放心依靠的丈夫,想想劉對她的好,心裡總會有些發空,一時間總會有些難過,在山寨人面前哀傷哭泣也不全是表演體現丈夫死了的婦人應該有的表現。
與還有人為之哭泣的劉言國相比,鄭氏的面首之一太保老十混世大聖李金鵬光棍一條,在山寨無親也無真正朋友,在這次戰鬥中面門中箭而死,幾個親信也在驚慌混亂中戰死了,山寨上就沒人為李金鵬陣亡真傷心難過了。
鄭紅對李金鵬不過是為了利用,同時尋求**刺激與快樂滿足淫/欲。李金鵬死了就沒有利用價值了。對鄭紅來說只是少了個利用工具,連看都不屑得看一眼屍體,更不會為之落淚痛苦。
反正李金鵬和親信都死了,山寨上沒有人知道她和他的苟合關係,她不為他難過,誰也不會在乎,不會說她無情無義,更不會讓人心寒防備她。
李金鵬的另一秘密情婦隋明英是大寨主秦會的老婆。
那純是個只知貪淫的無情表子。
李金鵬死了,再也不能帶給隋明英**歡娛。隋氏哪會關心一具死屍情人?
介於身份,她更不會為李金鵬流露傷心。
死的好漢,生前再英雄再厲害,對山寨也沒用了。山寨這幫叛軍頭領在習慣的利益至上官僚觀念只重實利的心態下,也無人為李金鵬真心悲傷,無非是嘴上悲傷念叨幾句意思意思。
但,李金鵬到底是山寨頭領之一。
活著的山寨頭領們儘管內心不在乎他死,但結義共事一場,面子工程至少還是要擺一擺的。
否則滿山寨的強盜會感覺大王們對結義兄弟都如下冷酷無情無義,那對他們這樣的低賤嘍羅還能好了?很容易導致滿山強盜對頭領們失望而離心離德。
山賊這行當如果沒有了義氣這根原則性紐帶把大家緊緊栓在一起相互信任依靠抱成團求生,那很快就會分崩離析。即使挺著一時不崩潰散夥,等官兵再來重兵圍剿,也沒人再願意聽頭領的指揮為山寨拼死抵抗廝殺。
到那時候,頭領們在混戰中不被部下伺機背叛偷襲割下腦袋投靠官兵邀功領賞,已經是能求到的最大幸運了。
所以,李金鵬的屍體和劉言國的屍體一樣享受了山寨頭領的待遇,以較好的棺材收斂埋葬了,能得到香火祭奠。
劉言國的死讓鄭紅成了無主的美婦。
鄭紅的其他幾個情人心裡倒是暗暗高興了,都被鄭氏玩弄矇騙在指掌中,這時候都很痴情地想著這下自己能名正言順地娶了鄭紅從此獨自占有了。卻不知鄭紅心裡悄然起了巨大大變化,變得正經堅貞起來。
今天這一戰讓鄭紅越發認識到當土匪婆的巨大危險。
生存在蛇角嶺,不但隨時會面臨被官兵圍剿剷除,而且缺了丈夫這個最可靠的依靠和藉口,她在山寨的地位尷尬起來,面臨著幾個情人的追求甚至強占,這會導致亂情暴露出來,不但成了人所共知的破鞋表子,丟盡顏面,還會身處情人們憤怒嫉妒等情緒造成的巨大危險中。
她再想像以前那樣以被幾個頭領暗暗貪婪追求的有夫美婦身份擺出高高在上的超然姿態,從而從容不迫暗中玩弄掌控這些情人從中取利,是根本不可能了。
這種危局,她必須短時間內想到破解辦法,否則後果不堪想像。
鄭紅曾想過埋葬了丈夫後,以治喪為藉口應付一下情夫們的追求,趕緊找機會卷了要緊財物偷偷離開這個危險的土匪窩,遠離山東,去個沒人認識她,沒人能識破她曾是蛇角嶺重要女賊頭身份的地方重新開始生活,從此過安寧的日子。
她相信憑自己的姿色與手腕,想綁上個富翁甚至是品級不低的官過闊太太的日子不難。
只是一想到因怕暴露土匪經歷根本不敢在外面展示風光,免得倒霉被人認出;成了困在高牆深院的女眷,官員或富翁丈夫也不會允許她隨便外出,她從此沒有自由,得老實窩家裡討好伺候丈夫生孩子,處理繁瑣的家務,甚至要低眉順眼當小媳婦天天小心翼翼伺候公婆受氣受罪,再也不能盡情放蕩享樂,再也不能刺激地生活,鄭氏又皺眉猶豫不決起來,很不甘心陷入那種無聊生活中。
左右為難間,她聽聞大名鼎鼎的山東呼保義孝義及時雨來了,並且手下兄弟好漢不少,很有實力,她頓時眼一亮,有了計較。打算看看能不能從宋江這找到新出路,擺脫在蛇角嶺的被動危險局面,重新掌握風光自由旖旎。
鄭氏和隋明英不同,很有頭腦。沒有相當定力與智慧的男人根本玩不過她。
所以,她假裝強撐著悲傷,以負責後勤工作應該出面招待拯救了山寨的大恩人一行為藉口,藉機露面,就近觀察宋江並結識新好漢。
以鄭氏那高級心機表的眼力和豐富多彩經驗,她很快判斷出宋江根本不把女色放在眼裡,卻沒失望反而暗暗喜歡。重情義超過重女色,這樣的人才更安全可靠。她越發打定了盤算要利用好宋江出現創造的機會。
以她的虛榮心、權利慾和淫/盪,自然也不會看上宋江這種黑矮挫男人。
當然若宋江是皇帝,她自然能忽視相貌身材,把宋江看成完美無缺高大上的最好男人,會使勁手段勾搭上,慢慢迷住掌握在手心,爭取混上威儀天下的皇后寶座,同時想法掌更多權力,產生混成鄭版武則天、享受武則天那樣的絕對至高放縱享樂生活的念頭是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