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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3節老路新局,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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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京早料到這次趙公廉極可能仍能繼續當邊關重臣。

上這次眼藥,他的目的主要是毀掉趙公廉的寵臣地位,讓公廉成為皇帝早晚要除掉的心頭那根刺。

他的目的無疑達到了,不禁暗暗得意:嘿嘿,大宋再也沒有必成無可爭議宰相的年輕官員了。

趙公廉,等你從邊關卸任返回之時,不是奔向宰相之位為臣榮耀巔峰之時,而必是滿門充軍遠竄邊荒,甚至是掉腦袋。邊關歲月,你再有大功,表現再出色,也只是一時風光。不足為慮了,老夫無憂矣。

一向交好支持呼應趙公廉的樞密副使、西軍總督帥童貫聞風,也立馬暗自翻臉,不再和趙廉往來。

蒙受滄趙十幾年恩義的西軍各部,主將看到趙公廉失寵不再是未來宰相必然人選,不值得巴結了,也紛紛不再尊敬交好滄趙。只老種相公鬱悶地大嘆一聲,為趙公廉可惜,為大宋失去最傑出的未來宰相而惋惜。

大宋最容不得軍事才華出眾的臣子,其實也容不得銳意進取有闖勁的文臣高才。

你看以前的那些文臣能員哪個不是一生仕途起起落落,遭受很多所謂磨練苦頭折磨。大宋的宰相級人物更換是歷朝最頻繁的。原因無非是皇帝猜忌,群臣排擠。

這時代的漢文明其實也容不下奇才超強者,容不得標新立異的「妖孽」。中庸之道下,難有奇才成長起來,僥倖起來了也難長久。

大家都庸庸碌碌的過,平淡無奇的過,十年如一日社會沒有變化的過,這才符合麻木守舊的社會主流意願和習慣。

皇帝自古無信義。官場無真情。冷暖莫過如此。

短短時間內,大宋炙手可熱的滄趙家族儘管仍然官在人在,政治地位卻直跌深淵,成為官場笑柄與待宰的肥羊。

只是,官僚們都清楚皇帝目前還離不得趙公廉的才華能力,需要趙公廉守好邊關,皇帝既有心哄騙利用滄趙,反而會對滄趙好一點,有利用價值的時期,皇帝不希望群臣在這段時間再找滄趙的麻煩,避免趙公廉灰心直接甩手不幹了,導致清滄諸州失守大宋陷入危險。因此,官僚們反而不再象以往那樣跳腳拼命抹黑整治滄趙。大家靜等著時機一到玩牆倒眾人推遊戲,搞好落井下石獲取儘可能多利益就是了。興盛的滄趙家族在他們心中已經成了過去式。

權邦彥下朝騎著騾子回家,前後各有一僕從跟著。

一路上,東京市民看到他,紛紛或自然或恭敬打招呼叫聲:權大人好。權大人,你回來啦。之類的。

絕大多數問候是發自內心的善意。只因為權邦彥這十幾年只幹了一件事:專心從事教育推廣工作。造福了無數人,

權邦彥臉上平淡自然的神情在不斷招呼中會化為溫潤笑容,不時隨意回應幾聲,有時會問幾句問候者孩子的學習情況。兩僕從則神情木然默默而行,眼睛卻機警地不時掃視觀察四周。

權邦彥回到家,溫潤儒雅平淡的表情就變了,眼閃怒意殺氣。

他夫人一臉喜滋滋迎上來,瞧見丈夫神情不對,收了笑容,幫著換了朝服,又倒上茶伺候著,這才低聲問:「發生了什麼事讓夫君如此不快?」

世人以為因名譽之爭,早已和文成侯翻臉分道揚鑣、各走各的路,互不理睬了的權邦彥端起茶杯,聞聲又放下了,捏拳頭卻低低怒吼一聲:「君毒臣黑,又齊心整治公廉。可恨。」

他夫人哦了一聲,卻又笑了。

「這種事不很正常嗎?」

「就那幫東西豈是那對兄弟的對手?夫君何必為這事惱怒。」

權邦彥鼻孔里重重噴股氣,輕輕點頭道:「夫人說的是。鬧來鬧去,跳樑小丑們不過是又白折騰一場醜劇,傷不到實質分毫。他們得意不了多久了。可理是這麼個理,這心裡總不舒服。你說這大宋怎麼就那麼多衣冠禽獸呢?」

「好啦。」

他夫人輕笑道:「你呀,就守好約定,不摻和政治,專心干好那兄弟倆最重視的推廣基礎教育,讓人們真正重視數學教育,為將來國家發展奠定基礎就得。操沒用的心不是傻了?工作那麼辛苦,你不累呀?」

「我呀,現在只想著啥時候能結束這一切,好早點見到咱們的寶貝們。一晃這多少年了?妾身太思念了。」

一說這個,權邦彥的心情明顯好起來,這才喝口茶,笑道:「夫人,進門看你滿面春風,想必是孩子們在那邊又做了露臉的成績吧?」

「都念書呢,啥成績不成績的。」

夫人否定一句,卻隨即又喜滋滋顯擺道:「王后來話了,誇獎咱家寶貝們個個懂事有出息呢,好生培養,說不得都是各行棟樑之材。哎呀,我這當娘的,這就放心多了。」

「噗。」

權邦彥瞧著老婆那滿臉陶醉樣,忍噤不住噴笑出來,道:「你有什麼不放心的?」

自家孩子們都是兩歲起就以各種藉口在東京消失,轉到滄趙帝國王府養著,和王子公主們一起長大,天然是皇室心腹,有這情義在,就是天生白痴,一生也衣食住行無憂。

何況,那的條件和大宋是天壤之別。有這世界最頂級高超的醫療保障,有最豐富的營養供應,更有最先進實用的知識教導、禮儀品德培養,孩子們未必是什麼大才,但沒傻子,長大不走錯路自己找死,無論男女肯定都能成就一番事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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