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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3節鬥法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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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爪陰針玉面狐貓鄭紅滿懷暗喜與希望而來,在宋江住處見到宋江與孔厚,萬沒料到聽到的居然是宋江一夥要離開了。

即使以鄭氏那頂級心機表的素質,驟然聽到和她心底預料的事完全不對路,甚至是毀滅了她的希望的話,也不禁當即流露出心驚與失望。

儘管她反應快,立即收斂掩飾了心事,但她的反應還是落在了孔厚與現在有心觀察她的宋江眼裡。

宋江和孔厚對視一眼。兩人心領神會,眼有欣喜。

始終無法破局的宋江終於看到了希望,立馬精神振奮,對鄭氏重視起來,覺得鄭氏確實美麗又是個極好的女人。

這二人都是縣城中熬出來的老吏,又聰慧,政治才能不一般,都極擅長偽裝自己,在鄭氏面前極好地掩飾了心中的欣喜與想法,神情舉止都很自然,真象是告白一聲準備很快離開的。

鄭氏才二十多歲,心機天生極深,但與宋江這種老吏相比,水平就差了不少火候了,一到關鍵時刻,尤其是致命的緊要時刻就露出稚嫩的一面。但正是如此,反倒能讓宋江孔厚放心信任,若真是修成千年狐狸精一樣的毫無破綻的道行,那反而會讓人忌憚防範,斷了機會與舞台。

人事就是這樣,什麼都講究個度,精明過火,本事手段太完美無缺未必更有利於成就。

有缺點的人才容易讓人感覺相互之間有需要,能夠親近結盟共謀,否則高攀不上只能敵對。

鄭氏恢復心神,迅速調整好應該有的狀態,流露意外與驚訝,問:「明日離開?」

「這是為何?」

「莫非是奴家代山寨招待得不周?」

宋江搖頭道:「非也。鄭頭領美麗聰慧,小小年紀卻能力出眾,讓人佩服敬重,又真誠熱情相待,很好地表達了貴寨的情義。小可和兄弟們沒什麼不滿意的。」

鄭氏鄭重回了一禮道:「奴家多謝押司的讚許,只是不敢擔。」

她重新落座,幽幽嘆口氣,情緒露出低落道:「看二位義士去意已決,終是奴家無能,沒招待好,留不住貴客,也辜負了寨主大哥反覆交待的感恩回報略表寸心的任務。」

宋江笑道:「鄭頭領千萬不要自責。秦寨主的心意,我等兄弟已經領會,這其實就夠了。」

鄭氏聽出話裡有話,料定宋江等是感覺到危險才急於離開,一咬牙索性道:「有幸與從英雄相處這些日子,奴家蠢笨,卻也知道諸位是光明磊落的真英雄,能幹大事的偉丈夫。奴家心中好生敬重,只盼著能和眾英雄能多相聚些日子,不枉此生。現在看來終是會遺憾。」

話說到這份上了,沒必要太藏著掖著。

孔厚適時插話道:「臨別在即,說實話,鄭頭領的能力和心意沒得說。公明哥哥和小可都感佩不已,以前從未想過這世間居然能有如此美麗出眾又能力卓越的女子。只是窩在蛇角嶺這裡太可惜了。」

鄭氏又鄭重其事回禮表示感謝與愧不敢當,心裡卻一掃沮喪絕望,振奮起來。

她聽出了話外音,那正是她希望聽到的。

孔厚看到她的反應,心中越發有底,和宋江對了個眼神,有些話不好宋江這個帶頭大哥說,正好由他這個旁襯表達出來。這正是一正一副,一逗咳嗽一捧哏,一紅臉一黑臉配合的需要。

「不瞞鄭頭領。」

「我等兄弟對蛇角嶺是相當地不看好。」

鄭氏就話接話識趣回應道:「奴家只是個婦道人家,眼界浮淺得很,只知努力做好自己能做的事,對能力之外的大事卻是看不懂辯不清。孔大哥肯i賞臉當小女子是男子漢一樣指點教導一二,奴家甚幸,感激不盡。」

孔厚聞言不禁對鄭氏更加多了幾分欣賞,一笑說道:「指點教導之說,孔某萬萬不敢擔。就是小可為人實在,心裡藏不住話,忍不住想對女中豪傑說兩句。」

鄭氏摸到了希望的脈,心越發穩了,微笑做了個請說的手勢。

孔厚也不墨跡,直接道:「蛇角嶺地勢險惡卻貧瘠狹小,可做一時駐腳地,卻不是長久生存之所。請恕孔某說句不中聽話,這裡根本不經打,一不方便取糧就食,二存不得眾多兵馬,只是小打小鬧的地,難成氣候。不久前的那場戰事也說明了這個問題。」

鄭紅不過是個追求虛榮與風光的封建小女人,以前的生活圈子是在正常的社會,見識局限於她關注的正常的女人社會遊戲,即使成了土匪婆,眼光也沒本質改變,在蛇角嶺生活的這麼短時間內根本無法從本質上改變角色心態,根本沒注意所在團伙怎麼立足當強大不可滅的土匪,那是男人該關心與操心的事,她只注意當好纏樹的藤,獲取在團伙中的地位與利益就可,以前沒當土匪山賊這方面經驗與事物判斷,沒察覺蛇角嶺有什麼不足,經歷被官兵差點兒剿滅了,現在當然意識到了這個要命的缺陷,這也是她急於從蛇角嶺脫身的原因之一,否則不會格外焦慮,不至於看到宋江一夥就當成救命稻草一樣一心一意全力想貼上去。

若是蛇角嶺強大有前途,她敗露了不堪,索性破罐子破摔不要臉了,憑姿色與超強的玩男人控制男人的手段未必不能在這狼窩裡繼續活個風光自在。道德嚴謹的環境反而不利於她的生存與發揮。

她嘆口氣自嘲一笑道:「奴家以前不懂,經歷那場災難,我丈夫那麼雄壯勇武一個好男兒卻輕易隕落沙場,打擊得奴家好重,到現在也無法面對,再經孔大哥這一點拔,奴家這才知道痛苦的根源。我家夫君死得不冤,我們夫婦原來一直活在隨時有滅頂之災的極度險惡當中,而且以蛇角嶺之地根本沒有扭轉的可能。可憐我那夫君沒福氣和公明大哥、孔義士做兄弟。」

這話就委婉挑明了她的追隨之心。

宋江喜出望外,卻輪到他表演了,神情沉重地嘆道:「實說吧,正是如此,宋江才不禁擔心鄭頭領這樣一個弱女子在蛇角嶺的未來。鄭頭領能力再出眾也終歸是個小女子,山寨大勢難安,你就算有些武力,一旦災難來臨,又如何能身陷其中而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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