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節鬥法14(2/2)
韓翠沒說自己高尚地一個戰利品大子也不要,那樣太不可信,反而失去蠱惑的作用。
以往戰利品分配,內地軍將士常常反過來能拿到一二成就不錯了,若錢財不夠厚實,將士血戰後能吃一兩頓肉比較多的飯菜就算獎賞了。戰死的弟兄一般是分文沒有。朝廷有撫恤金,內地兵十貫錢,邊軍二十貫,上官不剋扣,全額發放已經絕對是好官的良心壯舉。剩下的絕大部分戰利品,上官以上繳國庫的各種藉口拿走,孝敬些上上官,其它吧唧獨吞了,悶聲發大財,還苦臉要將士們理解他這個當上官處理各種關係的為難處和太多無法說出口的苦衷。
韓翠治軍,別的本事沒有,這一手摸得賊清。
果然不出所料,淄州軍得到保證,一想那堆積如山的錢財,頓時有了追殺意願…….
就在蛇角嶺反賊快走出淄州界,韓翠認為強盜們急於脫身離開,會無心戀戰,感覺此時是最佳決戰良機,驅動大軍全力以赴追趕了上來。
雙方擺開陣式,毒角蛟秦會高昂首出列,和韓翠痛快對罵一番,隨即大怒挺虎頭斷金槍殺向韓翠。
韓翠逞勇接戰。
他出身京軍,級別遠高於秦會,自覺本事不錯,秦會這種地方中層小小軍官能有多大本領?他根本沒把秦會這種小地方的軍官放眼裡,交手惡戰十幾合才驚覺是自己自大了,小地方也有能人,軍職低不意味著本領必然低,秦會綽號毒角蛟,是真驍勇毒辣,他卻只能硬頭皮打下去。
宋江看到官兵一個個紅著眼珠子貪婪盯著自己這邊的車仗,頓時明白了官兵士氣高昂的根本原因。
四千出頭的原蛇角嶺叛軍,加上新收的兩千多當地人,共七千兵力,對戰齊裝滿員的五千正規官兵未必有優勢,況且還要分出一千精銳保護中軍家眷和錢財物資。
此戰想獲勝,依仗的唯有自己部下的頭領將才多。斗將斗軍官,摧毀官兵指揮系統和精神支柱,這一仗就穩贏了。
宋江想得明白,早先也和幾個主要骨幹商議好了對策,此時正式開打了,形勢一目了然,他當即命令張大能、王彬、李彥帶中軍護著家眷和要緊的錢糧物資先走。
他也著盔甲,帶刀,蒙面上馬,和同樣蒙面的孔厚留守中軍大旗,讓伴當賽伯當王四和兩員使戟刀的小將楊適、劉無忌在他附近廝殺護衛他,並隨時傳達他的指揮命令,其餘全部頭領和人馬在令旗一揮下一齊殺出。
馬上將以薛亨、張宣贊、劉復、洪教頭四人為主力,帶著獠牙郎苟富貴、震山崗王霸道、洞簫郎柳上人、玉面郎君高世英、三頭龜江洵、以及新加入的淄州好漢和部分擅長騎戰的柴進莊來的好漢,如馬占魁、桑仲和、韓閭子、吳軍、王延林、隋大丘,分為四路帶兵兇猛衝擊官兵。
生鐵佛崔道成、飛天夜叉丘小乙兩個步將凶貨一見殺人就亢奮,早結伴揮舞朴刀衝上去了。
踢殺羊張保緊跟著自己的老大洪教頭馬後,引步軍也瞪起眼,拿出全部本事舞刀兇狠廝殺。
狡猾的摽兔李吉帶著相依為命的傻兄弟矮丘乙郎,混在柴進莊來的分為數股的數十步戰好漢中也很奮勇地衝殺著。
他是個很優秀的獵戶,常年爬山越嶺斗躲野獸慣了,身手比一般習武的人靈活很多,眼神也靈活夠用,在斗人類的混亂戰場上也有優勢,官兵哪弱他瞧得及時而清晰,及時抽身避開強敵奔殺弱地方,一柄雙股獵叉上捅馬將,下叉步軍,和力猛不怕死的傻兄弟的一對板斧緊密配合起來,肩並肩廝殺,也顯得頗有衝擊力,殺得官兵紛紛敗退躲避。
局勢正如宋江所料。官兵支柱將領數量遠不及蛇角嶺這方。
韓翠被毒角蛟秦會的兇猛殺得一頭冷汗,越打越心驚膽戰,廝殺間隙匆忙掃視戰場,驚恐發現對手馬上將有薛亨、張宣贊、劉復、洪教頭四騎如下山的惡虎,官兵中的將佐無人能擋,碰上了,交手幾合往往就不是掉下馬玩蛋就是受傷驚退,鬧得官兵將領無人敢擋四騎,官兵陣型被四騎帶領的隊伍撕裂失去陣法優勢與威力,引起官兵整體動盪開始潰散。對手步將有一金剛黑塔一樣的僧人和一輕靈敏捷兇悍的道人,一個揮撲刀硬戰,橫衝直撞,一個靈活如會飛的惡鬼,朴刀刁鑽狠辣,二人各展所長相互照應,配合默契,形成的殺傷力1加1遠大於二,非兇猛悍將不可抵,僅僅這兩齣家兇徒殺入官兵中就攪動得陣角大亂死傷慘重。
其它情況,韓翠沒空多看,但掃一眼,憑直覺就意識到形勢不妙。
此次追敵,副將,也是淄州上一戰倖存的老將莫大成看不上韓翠的京將傲慢自大,二人不和。莫大成沒有跟著出戰,得知州信任,留守州城。韓翠少了個重要幫手和了解敵情者。
僅僅打了不到半個小時,來自京城的偏佐部將和指揮使們既本事不夠用,主觀意志上也不願意玩命冒險廝殺,對上本事不弱於他們,人數又占據優勢的兇悍對手頭領,很快就死傷怕了堅持不住了,不顧大局和責任開始紛紛逃避。
將是兵的膽。兵隨將行,草隨風。他們一退,官兵哪有動力堅持頂住,立即跟著退。
然後,很自然地再次出現大宋官兵的典型習慣,打順風仗人人奮勇當先,一出現挫折立馬會轉化為爭先崩潰逃跑。
打仗全憑一股士氣,一方露怯示弱,另一方的勇氣和勢力立馬會跟著上漲。
官兵先是跟著將佐逃走,隨後是甩開惹人注目被盯著追殺的將佐,四散各找生路。蛇角嶺叛軍精神大振,大呼如海嘯般悍勇大戰,無不奮勇向前,一直跟著叛軍打醬油的兩千多新反賊也來了精神,嗷嗷大叫著跟著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