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節回歸,下(1/2)
瑞娜單手把方向盤,另一手捋捋被風吹亂的長髮,然後搭在車門上,微側頭瞧瞧明顯動了情緒的趙岳,微笑道:「親愛的,感嘆江山,你不會是真想當世界之王吧?」
她愛的是那個不乏狡詐和熱血,卻專一狂熱的簡單漢子,愛的是她能無聲無息控制把握愛情和幸福的男人。她再多活一世,也不希望愛人成為政治家、金融家任何科技外的名家。
在她內心深處有個秘密,她不喜歡性格兩面的前世父親,不喜歡父親骨子裡的冷酷堅硬,儘管父親是真寵愛她,願意為她犧牲很多,提供了公主的生活。儘管她和父親是極其相似的同類人,腹黑手段高超。
她從小就害怕複雜冷酷在玩弄人性人心方面出類拔萃的人。她想強大,所以努力讓自己也成為那樣的人。卻不希望她痴迷要相伴永生的愛人也是那種人。她很害怕趙岳在這個世界因環境改變而改變。
趙岳的情緒被打斷,溫柔地回視瑞娜,輕笑感嘆道:「我只是感嘆,為了江山,自古至今死了太多無辜的人,空耗了太多人類好不容易創造的財富,浪費了太多人才,江山每一寸土地滲透了太多鮮血,吞噬了太多生命。人類社會幸福美滿的動力本源科技卻總被人輕視在次要位置,本末倒置。要是人間沒有那麼多紛爭廝殺,人人都善良,人人能悠然自得幹著自己喜歡的工作,那多好。若是前世我能擁有現在的權力,能調用無數財富供應我專心致志搞研究,那多好!」
瑞娜聞言笑了。
人類社會怎麼可能變成那樣美好?
不是上帝不讓人如意,而是人類自己奮力追求著夢想,也極力破壞著夢想。
愛人還是前世父親私下不知是佩服還是鄙視而笑罵的天真奇才。
女友這開心一笑如春風拂大地瞬間鮮花怒放,風情萬種,迷醉人心,傾倒眾生,掃盡陰暗。儘管她現在還只是個**上的大蘿莉。
趙岳恍惚了一下,輕撫女友的背感嘆道:「親愛的,你永遠是那麼美。」
瑞娜溫柔地毫不客氣地嗯一聲道:「你還是那麼傻。呵呵,可是我愛你。有你在,我不怕身在地獄。」
前世的愛情沒什麼值得誇張的轟轟烈烈,但趙岳知道這是真愛,跨越了時空,承受再多磨難也堅固不變質。
車停在風景秀麗的一處海邊,一對戀人在孤獨的異世相依相偎。
無限美好中,趙岳不合時宜傻乎乎地問一句:「那歌是誰唱的?」
瑞娜一挑細長的眉毛,似笑非笑地低聲道:「那位愛你的梅姑娘。她很美,很聰慧,很痴情,多才多藝,比我有情趣多了。你應該能聽出歌聲中滿含的幽怨與思念,應該感動喜歡才是。」
趙岳老臉一紅,咳嗽一聲,和前世一樣習慣地明智不在此事上吱一聲。
要是相信換個環境換個身份,瑞娜就會改變心態低頭大度地允許他喜歡別的女人納別的女人,那就不是智商高達二百五的趙岳了,而是趙抽。
他不是個很懂浪漫的人,但早已決心彌補前世的遺憾。
前世女友準備了十里紅妝隨時準備嫁給他,卻無奈地做了十年維護照顧他的戀人,今生他要給女友一個盛大驚艷空前,也震撼後世的婚禮,傾盡一生來好好愛她。唯有如此回報,方不負坎坷重生一場卻幸福再相遇。
美好的日子總是過得那麼快。
在大宋,趙岳感覺度日如年,在半島感覺度日如月,而在這裡,時光流逝是那麼快速無情。即使他不管政治軍事事務,也照樣繁忙,而且是更繁忙。
指導督促重點科技項目的實踐與研發,解決各技術團隊遇到的眾多技術項目中的問題,逗逗家中一群侄子外甥熊孩子,放空心情和女友重新經歷戀愛,微笑著任由瑞娜快活地搞出以科學家利益為核心的「共濟會」、創立類似運通公司百夫黑金卡看她完善他這個半吊子搞出的宏觀經濟和企業管理等制度,看她肆意把那個世界的許多事物複製在這裡
對與錯,趙岳不在意。他不是領袖引導社會的政治偉人,只是個愛恨分明的凡人,就想讓女友任性活一回。
再說了,誰知道什麼才是最適合人類社會發展的?
就算是錯的,也未必不是錯有錯著。人和人類就是在不斷犯錯中進步的。
這段時間是趙岳誕生在這個世界以來最舒心自在的日子。
他有時會忘了身處殘暴黑暗野蠻愚昧的世界,沉浸在自在科研與暢想中,常常會恍惚以為自己仍活在前世。
趙岳無比喜歡和留戀這種生活,可惜這種時光太短暫,他不得不再回到他厭惡的大宋,分擔大哥的壓力,代祖母應付來自宋廷官府對趙莊的紛擾。老太太這次似乎留戀上了這裡先進發達舒適方便的生活,沒露出急於回去守老家的意思。
被裁撤下來的原滄北邊將被朝廷有意安插在梁山周圍州府仇視,盯著找事,但這些人一時抓不到把柄只能瞪眼等報復機會。梁山這邊形勢日趨緊張,但越是如此,生產與業務越是在照常進行,以示光明正大不懼宵來批發的商家往來不絕,只是商品種類與供應量越來越少。
去年鄭居中封鎖商路而積壓轉運到這邊銷售的滄州產品,即使有意控制供應量提高售價,也早已銷售一空。而今年,即使鄭居中被教訓得老實了,撤了陸地商路封鎖,為滿足皇帝趙佶蓄意削弱滄趙經濟根基的惡毒心愿,滄州廠產品有意絕大多數不再賣給大宋,很少再轉運到梁山,而是轉到遼金二國沿海外貿交易島嶼賣給那裡的遼金商人。
世事永遠如此。
打仗苦的是百姓,統治者可不缺享受的錢,權力影響延伸形成的富豪人家不差錢。
遼國疆域奇大,上百年來到處搶掠,積下雄厚家底,國家危難,朝廷財力日趨緊張,但不意味著權貴們的消費能力和消費水平下降,而且必然的越是危難越是瘋狂搜刮享樂,潛在心理是萬一國破落難,擁有的這麼多財富享受不到了,那多可惜。更不缺的是趁機發國難財的。
金國則是金銀珠寶錢財越搶越多,又是野人,不會製造太多用品,更別說高檔商品,有錢花不出去,享受不了戰勝者的優越福利,哪怎麼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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