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節多少國讎家恨,上(2/2)
石頭所砌,極其厚重高大,看洞開的山門洞,厚怕不有兩丈(三米三一丈),高也有兩三丈,長有二三百米,與周圍的險峻山體連為一體形成一道易守難攻的險關,牢牢卡住這條通往山上的唯一坦途,怕是成千上萬大軍來攻也很難拿下。
這已經很驚人了。
關上還有衛兵在嚴密把守,大略看人數怕不有上百人,雖然只是布衣漢子,但個個挎刀持槍甚至背朝廷嚴禁的弓箭。
山門前還有十幾個精壯的武裝漢子在把守山門通道。
最讓欽差團隊惱火的是,
他們來了,可這些衛兵根本不鳥他們,守門的仍肅然守門,巡邏眺望的仍在關上巡邏山關警惕監視著水泊。
天使到,梁山泥腿子不趕緊戰戰兢兢老實跪拜恭迎,這是把天子之威放在哪裡?把他們這些官爺的威嚴放在哪裡?
很明顯,梁山人即使沒有反意,也根本沒把朝廷當回事。
恃勇而驕,跋扈之廝。
有一人這時從山關洞中走出來,威威然居然也是禁軍大將的打扮,背上斜背兩口刀,身側掛只笛子,瞧著似乎是鐵的,頭戴令人恐怖的罩面盔,只露出兩隻晶亮有神的眼睛,腳蹬結實好看的鹿皮戰靴,一身煞氣不緊不慢迎了上來。
混在欽差團隊中的三賊之一,蔡京借朝中同黨強行安插進來偵察梁山並伺機搞事的親信張幹辦瞅著來人對欽差如此大模大樣,心中不屑又憤恨,積累一路的負面情緒暴發,露出長久依仗蔡京勢力養成的自大傲慢,忍不住指著山關似是嘀咕,聲音卻很大的指責質疑道:「梁山這是幹什麼?怎麼修成山賊強盜窩樣?這是在防誰?在準備和誰開戰呢?」
薛弼一聽這話就知道要糟,心裡對朝中權臣強摻進來成心壞事的蠢蛋這個恨吶。
麻了個痹的,當欽差就是個名義上的老大,實際上就是個撐門麵糊弄梁山耳目的工具,由他頂著欽差身份,皇帝和權貴就能摻親信和探子扮隨從或禁軍跟來偵察梁山。
這不要緊。
可恨的是摻進來的人都心驕太把自個當個人物且心懷叵測,耍脾氣肆意搞鬼闖了禍壞了差事,卻是他這個欽差擔著。
果然,張幹辦聲剛落,朱貴凌厲的眼神就掃了過來。
朱貴和梁山來將一齊上下打量著小吏隨從打扮的張幹辦,朱貴厲聲喝問:「你,是什麼人?」
不等張幹辦回答,朱貴又盯著薛弼問:「這人真是欽差成員?是大人的隨從?」
這問題就讓薛弼難以回答了。
張幹辦等根本不是皇帝派來的,也不是朝廷派來的,全是私人相授意以權強塞來的。
跟著混在欽差隊伍中不要緊,可他若敢騙人說是,冒認欽差成員可是欺君的大罪。
隊伍中必有皇帝的眼線在呢,讓皇帝知道了,他吃不了兜著走。
薛弼自己在從東京來這的一路上受夠了硬摻進來的這幾個傢伙的傲慢,心裡早厭惡得不行,他感情上也不願意承認。
可若說不是,又會引起梁山疑心,此行必然多了無數麻煩。
無奈,他只能呵呵兩聲避開關鍵含糊說:「這位不是本官隨從。」
如此回應,剩下的梁山人會怎麼認為會怎麼做,那是梁山人的事,與他無關。
朱貴聞言又轉視張幹辦冷笑一聲。
這時背刀梁山大將到了近前,先向薛弼抱拳鄭重一禮以示歡迎欽差到來,隨即面甲後的晶亮眼睛就瞪了起來,劈胸一把揪住還在那梗著脖子擺譜的張幹辦,凶戾喝道:「你這廝賊眉鼠眼,一臉奸詐惡相,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你是什麼狗東西也敢污辱我殺賊的英雄梁山是賊窩?」
乾瘦的張幹辦被拎得雙腳離地,衣領勒緊脖子憋得要死,感覺到來人的森森殺機和滾滾血腥煞氣,裝逼賣拽早嚇得忘到九霄雲外去了,惶急下張嘴叫囂威脅道:「快放下本官。我是蔡相府上的張幹辦。你敢如此欺我,小心吃罪不起,別給梁山招禍。」
薛弼一聽這話,差點兒捂額頭。
這是個怎樣的狂妄自大卻色厲膽薄的蠢貨!
老奸巨猾的蔡京居然信任重用這麼個東西,派這麼個草包來梁山擔負這麼重的任務,真是老糊塗瞎了眼,活該倒台。
來將正是鐵笛仙馬麟。
他無視欽差隊伍中幾雙憤恨他敢如此囂張欺辱欽差隊伍成員的怨毒目光,故作詫異:「蔡相?哪個蔡相?「
他掃視欽差團隊中一張張神色各異的臉,無視禁衛一個個緊張的按刀,仍是滿臉疑惑:」咱大宋還有姓蔡的宰相?」
蔡京下台了,所有官職爵位一擼到底,朝中黨羽實力又大損,想復起至少一兩年內怕是無望,現在就是個裝老實困居家中等死的平民糟老朽,除了同黨親信在私下裡仍尊稱蔡相蔡太師什麼的,在朝野公開中哪還有稱呼蔡相不蔡相的。
馬麟以無知和疑惑代羞辱。欽差全體成員卻無一人對此惱怒。
有的甚至笑了。
諸賊各屬於各派系,各有老大,如今都和蔡京是敵對黨。剩下的人至少是兩不相干。
對蔡京的人被羞辱,他們都樂得瞧熱鬧,只要梁山人不對他們動粗,哪會在乎張幹辦被欺。
無人相助,都在看笑話,張幹辦勒得急紅了眼,昏頭漲腦中掙扎大叫:「無知匹夫,本官是蔡京蔡相爺的人。」
馬麟一本正經長長哦一聲,「原來是倒台的蔡京那禍國殃民的老不死奸賊。怪不得你這廝是如此的邪惡陰毒張狂。」
張幹辦掙扎大吼:」大膽。你敢污辱德高望眾蔡太師。本官「
馬麟哪聽他瞎叫喚,大力一勒勒斷了張幹辦吼叫,大笑道:」本你媽,德望你老母。」
「就你這樣的還口口聲聲本官?「
「一個不入流的小小幹辦狗腿子,在東京隨便丟個磚頭就能砸中兩三個,何況是倒台蔡的人,給本將提鞋都不配、」
在諸賊竊笑中,馬麟驟然冷下臉,冷笑道:「倒台蔡做惡卻沒得懲罰,還能在京城悠然養老。本將顧律法不能宰了他。你這狗東西還敢來我梁山陷害我主,正好代老賊受罰,先償還點欠天下人的累累血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