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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節審查梁山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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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查特使薛弼得了聖命,下朝後自然被朝中某些大佬叫來誇獎並耳提面命安排一番,然後在五十個禁軍的保護下出發了。

他一行都騎馬,離京後雖稱不上日夜兼程,也是曉行夜宿趕路緊迫,沒擺常見的欽差大臣譜招搖北上,但也沒掩飾行蹤,不知內情的路人看到這一隊匆匆奔過的人馬會以為是哪個重要官員緊急去危急的哪裡赴任救危,所以很快來到梁山一帶。

薛弼先去了梁山泊南邊的濟州府,然後由南到西到北到東,對鄆州、東平府等按田師中所奏參與了圍剿桃花山強盜的梁山周邊官府都一一傳達了聖旨,表達皇帝親切慰問嘉獎,各州府文武官僚自然有升官調級發財的美事享受,憑白得利,皆大喜歡。

只是薛弼此次差使是另有目的,是騎馬飛奔空手輕快來的,除了隨身的聖旨,沒帶其它東西,賞錢自然不能立即兌現。

這些得嘉獎的州府到底能不能收到實錢賞賜,還得看欽差調查落實剿匪的具體情況而定,若有編造功勞的欺騙,朝廷的懲罰未必會有,但賞錢就不用指望了。當然,這些官僚也不稀罕皇帝打賞的那點錢,守著梁山商務怎麼也早發了,要的是官途。

具體實物對這些官員什麼也不給,這也是皇帝趙佶在耍心眼,為的是賭梁山的嘴,為欽差用嘴硬說嘉獎創造前提條件。

當然,趙佶這麼聰明的人也清楚,完全用嘴硬說,太糊弄人,那是說不過去的。

畢竟梁山人不是官府,沒有職責和義務剿匪,剿匪有大功,趙佶絕不會賞賜梁山人官職爵位,也不肯出錢,但怎麼也得讓梁山人落點看得見摸得著的具體實惠好處,在此基礎上加上空口白牙忽悠,這樣一來空洞的好話才能讓梁山人切身體味到那份皇帝的親切關愛重視之情,以及由此產生的榮耀欣慰,能達到安撫目的。

薛弼轉到東昌府後沒有象在其它州府那樣匆匆一晃就離開,在此差事的引發人知府田師中的招待下在府城住了下來,一方面是休整一下,緩緩一路急趕的旅途辛勞,養養精神,讓隨行成員少些抱怨甚至怨恨順便從地方多得些好處,另一方面讓田師中在東昌府緊急弄五十壇比較好的酒水,把早準備好的欽差隊從京城帶來的御旨封條這麼一貼,這就是給梁山的聖賜御酒了。

這確實是純糊弄人,但也說得過去。

賞賜御酒,主要就是個名義,表達的是皇帝的心意,是莫大榮譽,就象獎狀證書一樣,重點在榮譽而不是酒水到底怎樣。

在這時代,皇帝御賜的東西,它就是路邊隨手撿的枯枝野草土坷垃,甚至是堆噁心人的臭狗屎,那也是無上金貴的東西,你得到了也得倍感榮耀地好好供著、珍藏著、滿懷感恩著,紀念著,何況是怎麼也值點錢的地方好酒水。

趙佶有心除掉滄趙家族,暗暗翻臉後,再不肯給半點好處,內心還恨不能滄趙繼續忠謹傻傻地倒貼他到傾家蕩產滿門餓死,那才省心省力如了他的意,在還需要人家賣命,還得耐心安撫的情況下,也連點皇廷好酒都不捨得給,摳到轉嫁地方出,這反應的不只是趙佶這個皇帝是如何自私無情,而是所有獨裁獨夫特性下皇權都是如此翻臉無情,都是冷酷霸道之極的作風。

人所處的社會位置不同,看待事物的角度和心理也是迥然不同的。

皇帝和平民百姓是社會角色的兩個極端,是非觀是不一樣的,甚至是絕然相反的,若按平民意識分析皇帝就太可笑了。

趙佶這麼做就並不覺得自己很過分。

在他心裡,梁山和趙老二不是趙莊和趙公廉,區區沒用的荒野鄙夫胡鬧紈絝豈配得上皇家的正經對待,關注了趙老二一眼,賞賜幾句好話已經是天恩浩蕩了。

加上酒水心意,那更是無上榮幸了。滄趙若真無反心,趙老二還不趕緊感恩戴德跪著?

說到底,他當皇帝當得高貴自大仍是習慣傲慢高高在上,思維和行事已經成了皇帝獨有的固定模式,根本無自覺。

堂堂曾經很繁華的東昌府湊幾十罈子差不多的酒水還不是小菜一碟,不用一個時辰就完事了。

田師中從本府出了點血,少了能貪污的財政款,心裡鄙視皇帝摳門,但發自骨子裡很高興,甚至可稱極度亢奮。

他從此事上完全看清了皇帝對滄趙家族的惡劣心態,看到了文成侯滿門被抄家滅族的下場,看到了報仇和官途痛快前景。

對這五十罈子酒水,他知道輕重,沒敢用劣質糊弄,弄的都是本地能拿得出的好酒,但心裡很不舒服。

一想到梁山人如何得意洋洋痛飲這些美酒,田師中的心就象針扎一樣難受,所以唾沫鼻涕什麼的髒東西免不了弄到酒里。

也就是知道皇帝此時還需要能用就儘量哄著用趙公廉,他才沒敢玩陰狠的,好不容易才強壓下了趁機下毒毒死梁山人的心思。

沒下毒,他也是防止意外。

按聖意,他到時也是欽差成員也得跟欽差進梁山,一為薛弼助威壯行,二為配合薛弼偵察梁山。萬一要是梁山人把這所謂御酒榮耀硬要他和欽差分享,那可是搬石頭砸自己的腳,怕毒死的首先是自己,最次也是麻煩大了。

酒水悄悄準備好後,薛弼稍等了兩天,通知了梁山天使將臨,讓梁山提前準備一下,這才動身去梁山。

在他離京代天子嘉獎梁山周圍諸州府時,諸州府已經提前得到朝廷的命令,派了精幹探子監視起梁山泊的動靜,看看梁山能不能及時獲悉朝廷的意圖,或得了信為了隱藏兵力和不臣之心而暗中提前把人馬悄悄轉移出梁山逃避檢查。

畢竟「嘉獎」梁山的決議是在官員眾多的大朝會上公開舉行的,沒有為保密而刻意私下秘密布置,很容易泄露風聲。

當然這不是皇帝和白時中等要員太蠢或太大意。

儒腐自大漢政權擅長的就是陰謀內鬥,對外大嘴巴缺乏政治警惕性和保密意識,對內鬥爭「自己人」可不缺乏,精狠得很。

朝廷這麼幹是有意而為,想的是順便摸一摸,在文成侯府撤離東京後,還有哪些滄趙同黨在朝中和東京暗中和滄趙呼應,以備剷除。包括皇帝在內也相信以滄趙家族當初的雄厚財力勢力,暗中攀附結交的官員不會少了,至今仍有同黨才正常。

朝廷和東京確實有滄趙同黨和人手,而且官不小,人手也不少,數千宮女能趁亂逃離東京正是得益於這股力量,可通風報信這活根本不用老套派人專門出京。朝廷暗中嚴格把控城門,重點監控東京某些官員家,想趁機發現滄趙同黨,能有個毛用?

無線電波早通知梁山和相關人了。朝廷不過是在瞎精明算計著忙碌。

科技落伍的結果可不止是愚昧可笑被動挨打。

東京這邊勞心勞力,卻在朝野自然都一無所獲,無論是官員還是百姓都照樣按部就班各忙各的,無一絲和梁山有關的異動。

皇帝和白時中等對這個意外結果也不知是該慶幸還是該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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