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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節審查梁山9(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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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師中多聰明的人,一聽刁椿這麼說,立即預見到了自己死後,家裡沒了依靠,手下那些貪鄙又知根知底的大將會怎麼幹。

那些貪婪無恥的傢伙怎麼可能不動心?怎麼可能講什麼交情放過他家那麼大筆驚人財富不下狠手?

現在又是什麼世道?

混亂不堪,亂賊和惡人橫行,官場更是許多事失了正常秩序,什麼事都可能發生。幹什麼罪惡都有藉口推託。

真到了那時,不但錢財保不住,怕是連滿門性命也難保,必死得冤枉,甚至死得不知不覺稀里糊塗,致死還念著對那些人的感激。

田師中驚得一顫,差點兒手鬆沉入水中。

他捨不得拿出那麼多錢財來,可又知道捨命不舍財只會是人財兩空空,轉眼看到刁棒丟下他在此等死自顧划船而去,顯然並非只是嚇唬逼迫他,他急得連忙高叫:「好漢留步。好漢請留步哇。本(官),咳,小人願意。小人定努力完成百萬。」

刁棒轉回,讓田師中扒著船尾借力更穩當活命,轉眼筆墨紙擺在船尾,讓田師中寫信。

田師中看到船上居然有這些東西,明白了,梁山人是早有心收拾他早做了兩手準備,沒淹死他才順勢改為勒索。

寫下讓家中送錢的信,田師中心痛如刀絞,可不寫就得死,還是個水鬼冤魂怕是不得超生,哪敢遲疑不寫。

信尾簽名蓋隨身官印和私章,這可沒印泥。

刁椿一刀劃破把著船幫喘息的那親隨的手臂,把印章沾了血,啪啪蓋上。

齊活了。

刁棒瞥著田師中心痛到扭曲的臉,笑道:「怎麼?不捨得呀」

「沒關係,你改變主意還來得及。和錢相比,老子更想要你的命。」

就在這時,遠處蘆葦盪中突然燃起了大火,一陣陣燒屍體的惡臭味隨風飄了過來。

原來,後面那些船隻也是同樣漏水沉沒在各處,當場淹死了些軍漢。

沒當場嗆死的,埋伏的梁山軍也沒辣手全弄死,把老實投降的一個個正年輕精壯也有些本事的傢伙全活捉了,押去了亂石灘和這的桃花山數千悍匪呆一起。悍匪們困在亂石灘數月**練得死去活來,除了難得的休假日,每天吃飯,睡覺,摸爬滾打操練,模擬對抗競爭,接受思想教育……天天輪番轟炸,折騰得其它什麼心思也沒有了,只為努力表現掙到飯吃活命,掙到表揚和美食獎勵,掙到梁山人信任能正式列入梁山軍看到幸福美好的出頭之日新生活,早老實聽話得不行,睡夢中叫喚的都是俺絕對忠誠梁山,要為梁山死戰,云云,但一身戾氣和負面情緒是必然的有,有了這近百個東昌府軍漢帶著操練,自然是出氣筒,定能把這些無恥甚至罪惡軍漢操練得改頭換面。而淹死掉的軍漢,屍體鉤到蘆葦盪中露出水面的高地上燒了。

有船也過來把死在田師中這邊的軍漢親隨什麼的鉤去燒掉。

田師中看到這可怕一幕,聞著可怕的煙燻臭味,嚇得面無人色,又聽刁棒笑道:「這片蘆葦盪就是桃花山強盜覆沒之地。能撈到的屍體也是這麼燒了。但水底肯定還有不少沉屍沒發現。恭喜你,你若死在這。我不燒你。你在水裡不會孤獨。」

田師中嚇得又是猛一下寒顫。

一想到悍匪所化的水中無數幽魂惡鬼看到他這個官老爺仇敵亡魂而瘋狂撲上來的情景,他更是嚇得驚顫不已,差點兒嚇昏過去。

好不容易鎮定了一點,他趕緊又把那信要了回來,在上面加了幾句話,威脅家裡以及部下眾將速速秘密照辦,否則他回去必不輕饒。

信由那有腦子的親隨負責送給酒店那的王慶隆和田師中家。有船載著驚喜得命的親隨飛快去了。

王慶隆在遠遠的陸地上看到了煙氣,心是疑惑,卻自然不知水泊中發生了什麼。

他聽了那親隨緊急傳達的話,一驚後陰著臉強要了信看了看,而後沉吟不決。

看來,膽大的梁山人沒什麼不敢幹的,弄死知府這樣的高官也不當個事。田師中家沒那麼多錢,不足的不用說得他們這些親信大將出血秘密補上。

千里做官只為財。

王慶隆沒指望自己能封侯拜相什麼的混成高官,自然對錢財格外貪婪,可捨不得進了自家的錢又流出去而且是代別人付帳。他很想不顧田師中死活,腦子裡急速盤算著其中的利弊,但最後還是嘆口氣屈服了。

不為別的,只怕梁山人並不真得敢鐵了心弄死知府。

若田師中沒死這,活著返回了。那剩下的事可有樂了。

以田師中的權勢和陰狠歹毒有謀,敢不肯出錢相助的人怕是生不如死。

其他幾個大將知道後既驚又怒,卻照樣無可奈何。

別說沒船進水泊救知府,就是有,田師中的命就在梁山人手裡捏著,他們沖入水泊又能幹什麼?

都了解和深深顧忌田師中的可怕。

再者他們這些人也得需要田師中保著提拔著混官場,若換個知府來就任,怕他們這些武夫在東昌府什麼都不是。

田師中婆娘一看信,嚇得差點兒昏倒,哪敢無視家中頂樑柱的生死,再惷也明白丈夫一死的可怕後果,趕緊全力湊錢。

在諸親信大將的「積極」相助下,百萬錢財輕易湊出。

田師中婆娘也狡猾,沒掏乾淨家底,利用了諸將湊齊,還保了些錢財。

湊錢挺順利,不算慢了,送得也抓緊。只是從府城到梁山泊幾十里路的距離,再快也得耗費不少時間。

田師中這裡卻是度日如年,倍感煎熬,恨不能錢一下飛過來交差。心裡只罵怎麼這麼慢吶?莫非婆娘或諸將敢不盡心盡力?

難受著急是因為梁山人不讓他上船能安全輕鬆歇著。

錢不來,他就得一直在水中把著船尾呆著。

此時已漸到秋深,雖然還不算冷,太陽當頂照著時還感覺挺熱,可泊水卻是很涼。

在涼水中長時間泡著,身體熱量大量流失,田師中即使享福享得挺肥肉厚也架不住寒冷,凍得難受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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