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節老辣,中(2/2)
無論是趙莊人或是梁山好漢,那可都是以善戰出名的。
況且負責來接應趙老二的人怎麼可能是濫竽充數只能嚇唬人的尋常之輩。
用腳丫子想也知道能來這參戰的必是兇悍最能打的。
什麼優勢也沒有了,那還打個屁呀。
總捕頭在看到那驚人的一箭之威後,臉色大變,在第一時間撥馬就逃。
他的十幾個親信捕快不用思索,不用老大下令招呼,也立即抹頭就跑,而且是撒開腳丫子全力奔逃,能跑多快跑多快。
他們這些人平日裡總和危險的罪犯打交道,在日常追捕捉拿歹徒的工作中常常遇到危險,練得可是比整天無所事事恃眾搞事混日子的官兵機警多了,判斷危險最是機敏,遇險,本能一樣反應很快,稍有不妙感應,他們就會習慣地首先做出迴避。
捕快潰逃引起官兵中反應快的也跟著逃走。
但絕大多數沒逃,停下了衝殺卻還在等待長官的指令。
畢竟軍法森嚴。軍隊不同於捕快這行當。官兵更習慣聽指揮行事。
但,雷獲沒惱怒逃走的部下,緊跟著也圈馬果斷大喝撤退。
泰安軍中沒有神臂弩。
內地軍太多人根本不認識大宋這種鎮國武器。但雷獲很熟悉。
不止是他是地方軍隊首腦高級將領,比尋常軍人接觸的層次高有見識,他還是在邊關長大的,也算是將門子弟吧。
他父親是北邊關的軍官,岳父也是。
他父親和岳父還是結拜兄弟,在北軍服役多年,和遼軍以及入境搶掠的遼寇打過不少仗,雖然沒當上大官卻幸運保住了命。
雷獲很小的時候就接觸到邊關或京城宋軍才有的武器,一眼認出對手的弩箭來歷而且更看出和宋軍弩不太一樣。
這種弩怕是不止威力更大,上弦也極可能省勁而快捷,減小了神臂弩的最大弱點。
他也看到了出手的那瘦長漢子射完後,從背後抽出又一隻箭搭上,弩弦似乎不太費勁地迅速再次上好了,並且對準了他。
只這麼點人手迎著上百神臂弩的密集攢射,那等於是找死。
想破神臂弩,只能靠軍中最堅固的盾牌和不計死傷的大軍集團衝鋒。
具體到個人。
就算武藝高能防禦好自身,可戰馬是完全無法照顧到的。
戰馬一倒,人在弩箭下想從對方的催馬追殺下逃走,純是做夢。
將領們一逃,官兵嘩啦啦也趕緊拼命逃走。中槍的兔子一樣,一個賽一個跑得快。
巨額錢財太可愛,太捨不得,可那得有命拿有活花。
生死關頭,錢就真成了身外之物。命才重要。
雷獲一邊伏馬急逃一邊憤恨失落地嘀咕:「你們怎麼可以配備神臂弩呢?那是違法的。趙公廉居然敢調這殺器保護弟弟……」
碎碎念中,他轉念又想到了,這弩還真未必是趙公廉從清州軍私下調用的。
要知道,滄趙家族是以格物技術最早出名的。
想想滄趙十幾年前就推廣到全國的那些精妙好使的農業機械。財大氣粗的趙莊人自己製造出類似的強弩真不是事。
到了這時候,雷獲才意識到自己確實魯莽自大到幼稚甚至太愚蠢了;溫知州是個壞蛋士大夫,但確實比他有腦子。
但他並沒有後悔。
趙老二的伏兵也沒恃強追殺掉這伙突然冒出來的強人,只是喊叫嚇唬著稍追趕了一下就停了。
趙岳不用猜也知道只能是泰安官兵,也不想這時候殺掉這些尚且有些戰鬥力的軍人。
留著日後金軍入侵什麼的折騰才好。
一箭射死三強人的瘦長漢子正是趙雕龍,驅退了強盜就和繡虎笑呵呵地帶隊護著馬車,隨趙老二繼續轉移向運河。
但,宿良、宿義兄弟卻帶著趙岳的侍衛縱馬追殺下去,途中不理驚恐的官兵或捕快,只盯著騎馬的這幾個頭目。
雷獲看到追擊,眼見對方的戰馬一水的比自己的好很快追上來,來者十幾人也個個身手矯健驍勇,這才有些心驚。
他回手射了一箭,在飛奔的戰馬上什麼也沒射著,只是以此阻擊遏制一下對手的追殺優勢。
誰知對手轉瞬就報復上來。
宿義擅射,平常沒事整天練的就是耍戟騎馬射箭,一看,小樣的,逃命還敢用弓箭逞能,他自然得顯顯身手。
也沒射著雷獲,但箭擦著腦袋飛過,把太久沒廝殺過的雷獲嚇得不輕。
更可怕的是,追兵其他人也紛紛亮弓射擊,而且在奔馬上也有一定準頭。
這就可怕了。
嗖嗖嗖…….
一不小心就得中箭。
戰馬若是中箭,那也不是好玩的。沒馬,逃不了,下場九成九是個死。
雷獲悲哀一聲,顧不得再還擊,也斷了招呼同伴回頭迎戰鬥一下殺了追兵的雄心,伏馬上和其他人一樣專心打馬猛竄。
步行的官兵和捕快輕易成功逃走了,騎馬的反而越跑越危險。
雷獲瞅著逃得早,已經遠去不少的總捕頭,罵了聲:「狗娘養的倒是機警奸滑。」
他手下幾個親信將領則面面相覷後苦笑。
這真叫偷雞不成,反失把米。
不,失的可不是米,鬧不好極可能是珍貴的小命。
之前光想著搶劫得手發大財了,自負裝備和武力,確實輕敵趙老二這紈絝了。
這會怎一個狼狽不堪形容。
唉!
嘆惜聲中,禍事來了。
前邊一低矮山丘後突然轉出九匹馬。
馬上九條漢子俱都蒙面,個個氣勢兇悍,都手持柄長一米的朴刀,正擋住去路並催馬奔來,顯然是來截殺的。
雷獲等大吃一驚,扭頭看總捕頭逃走的另一個方向,不禁又罵了聲:」這狡猾走運的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