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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節不習慣,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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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這個自覺性,沒這個心思,沒有為大宋王朝奉獻犧牲的精神。

他才不關心國家啊民族啊怎麼怎麼樣了。他關心的只有一條:我的利益。

如果葬送了大宋江山,而他福王卻能獲取更多的利益,能過得更好更威風體面自在,那麼他指定會毫不猶豫地出手。

象他這樣的富貴者在北宋末期不是個例,而是統治者群體畫像。

諸如蔡京、童貫之流的權貴,本質上都是如此信念。

只是他們的富貴尊榮是和宋政權綁在一起的。大宋政權在,他們才有權耍有尊貴日子過,才顯得忠君愛國。

這是宋朝歷史已經清晰證明了的。

也當然了,福王正是判斷只有巨利,沒危險,他才願意親自出面對付趙岳,順便為朝廷試探一把滄趙家的意志。

福王精明深刻的算計,不是手下滿腦子依仗主子的權勢耍橫行兇習慣了,成了本能一樣,不會動腦子了都的奴才們能看得透的。

這位囂張車夫正是如此。

好久沒駕車出來張狂了,真是憋得慌,委屈得很,太不習慣了,今天終於有機會了,哪還不趕緊耍個夠.......尤其是踩的是威名赫赫的滄趙.......

他一看趙岳一夥被如此當眾羞辱卻不敢吭一聲老實得很,頓時就得意了,小宇宙爆發,雙眼放光,渾身能量......

「趙岳小兒,既知道了是俺們王爺的車架當面,你這賤婢生的賤種還不乖乖趕緊讓路下馬跪拜塵埃,死人一樣站那不動,是嚇呆了還是等著爺爺我慈悲打賞你吶」

這個精瘦的傢伙象個醉酒大馬猴一樣站在車轅上跳腳叫囂,威風凜凜喝罵聲中,手中的趕車鞭子已兇狠抽過來。

這鞭子不是一般的長,杆本就長,皮鞭更長,本是趕王爺級尊駕所配的神駿四馬駕車的,自然短不了。

可如今只有一匹老騾子湊合著拉車可趕了。

老騾子還是海盜敲詐後,他從京城鄉下四處搜摸「買的」,否則堂堂福王府如今連拉車的牲畜都沒得用......當時,海盜使臣把京畿所有看得上的牲畜都勒索光了,包括皇宮大內以及王府在內的所有權貴家自購的或別人孝敬的全部駿馬,一匹不剩。超級豪富又最愛威風面子的福王家的馬全是宋王朝能搞到的駿馬,哪怕是用於為王府採購買菜的拉車馬都是好馬。

不如此,無以顯示福王府混的富貴、得意、威風,有分量。

但海盜獅子大開口玩敲詐京畿,福王府也就被盯著颳得最慘最倒霉了,連買菜拉車的馬也被颳走了。

儘管京師養的軍用馬匹,其中的駿馬也被海盜要走了,卻還剩下兩萬匹,數量不小了。按慣例,皇族為國家做了犧牲,服從皇帝的命令而吃了虧,皇帝為安撫這些親戚繼續忠誠擁護自己也應該想方設法主動補償一下,京師既有大量軍馬可調配,也應該賜給皇族子弟家一些用,至少要維持皇族的體面,可是,這次沒有。

別說金銀財寶綾羅綢緞精美稀世瓷器、美女.....賞賜安慰,就是雞毛都沒一根。啥都沒有,更別指望賜馬了。

這一方面是條件所限,皇帝想展示皇恩浩蕩對皇族的體貼大方關照,他也沒那個財力。

另一方面,有馬卻都不肯賜,卻是朝廷這次被海盜颳得太虛弱,是真嚇壞了,也真急眼了,空前重視武夫和軍隊。

今年的一系列災難,朝廷在天下人眼裡威嚴喪盡,趙佶父子這對新老皇尊在天下人眼裡權威即使沒喪盡,怕是也所剩無幾了。如今的天下州府文武,有幾個還保持著對朝廷對皇帝的足夠敬畏與忠心?都不知暗藏著什麼心思呢。

國家財力困窘、整個天下的人心動盪思變.......

最可怕的是:災後新編的軍隊不堪用,忠誠度都不好說;震國的西軍精銳沒了,西北將門自己組建的新西軍,戰鬥力如何且不說,只還聽不聽朝廷的,到底願意不願意繼續真的為效忠大宋而戰都難說的緊。

那些西北將門奏摺上聲稱仍堅決效忠大宋,決無二心,卻只怕只為的是有理由理直氣壯向朝廷要錢糧物資,要這要那,索要一切需要的東西,只為維持將門自己在西北的軍閥統治。實際已經表明聽調不聽宣了。

而大宋沒了西夏和河湟吐蕃的威脅,其它的邊境威脅卻一點沒少。

遼國依然強大而對大宋虎視眈眈,或者說正是遼國被女真逼迫得厲害,才比以往格外想侵略宋王朝,為補充遼國連年戰爭損耗極度缺乏的錢糧物資,為南占拓展生存地,讓出北方,儘量避開金軍鋒芒遠點。

而遭受了海盜禍害的西南大理國,因為四川被一伙人搶占了,如今整個西南地區都被那伙人把控,邊境被封鎖,內部控制又人口極集中而嚴密,其它地方又大片大片荒無人煙,成了野獸的天堂,外人潛入連生存都是問題,更別說當奸細混在人群裡面,宋王朝無法從兩廣、兩湘或西北那進入西南刺探到詳細準確的情報,也沒能力敢招惹,所以至今不清楚到底是大理國已經被海盜順路滅了,並扶持了一伙人把持了西南當貢獻財富的傀儡政權,還是大理國暗中投靠了海盜,腰杆硬了,耍花招變相侵吞了大宋的四川全境,但總之西南的威脅不但沒消失,反而更加神秘難測不透明而格外危險。

海盜只區區一使節來放話就能威逼大宋老實交出所有海盜想刮的財富。加上國內與國外複雜難測的兇險,在這種可怕的危機壓力下,整軍備武成了宋王朝君臣最重視的第一要務。

必須全力強軍。

再不能輕賤和兒戲軍事,以至被外敵再來一次輕鬆的威脅敲詐羞辱了。

這不是宋王朝君臣知恥而後勇,而是懦弱格外怕死,更怕真象海盜使節威脅的那樣:抓去當礦工奴隸,生不如死。

強軍,全力強軍,

即便不能整備出能抵抗海盜的武裝力量,也至少得準備好對抗遼國或西南那伙不明勢力的軍隊。

而騎兵無疑是這時代最強大的戰鬥部,最機動可用,自然更是建設的重中之重。

所以,京畿地區的馬,刨去老弱不堪的,除了一些衙門一些公務必須配備,其它的馬都得投入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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