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攻約梁山 > 第70節重重險,3

第70節重重險,3(2/2)

目錄

幾乎同時,蒙面人已閃身上前,右手尖刀在刺客咽喉一划,左手把那隻吹箭從刺客脖子上取了回來,收入懷中,又尖刀一挑刺客戴的那頂京師尋常百姓常用的那種棉帽子,看了看露出的正常宋人髮式,蒙面人眼一眯,冷冷微哼一聲,隨即在屍體上擦乾淨尖刀血跡,把尖刀往棉大衣懷中一藏就從容悄然遁走了。

這種反刺殺的刺殺突襲也同時發生在其它四處刺客那。

其中,有兩個弓箭高手刺客同樣死於脖子所中的劇毒吹箭,全是宋人髮式。另一個卻是撞破了窗戶,驚叫跌出了樓,重重拍在地上時已口鼻竄血,兩眼上翻,從腰部呈現一個詭異的反折,顯然是被人從背後以奇大的力量偷襲猛撞擊了後腰部硬生生砸出了窗戶......

這個刺客跌拍在地上,脫落了帽子,露出了頭型真面目。

那些留心刺客方位的各路探子看到後,目光一凝又恍然大悟:契丹人髮式。原來如此執著刺殺趙二的是遼國人!?

剩下的最後一個刺客正是那發射巨箭一箭殺傷數個書生公子的傢伙。

他是個射鵰手級別的高高手,不但目銳臂力奇大而箭術驚人,而且耳朵也敏銳過人,反應也奇快,在凝神瞄準中也及時察覺了有人微不可聞的潛入,並且敏捷躲過了背後的吹箭偷襲,可惜的是,倉促間他匆忙轉身射擊的一箭也落了空。

刺殺他的也是個形象不引人矚目的蒙面人。

蒙面人偷襲失手也不驚慌,一手把吹筒揣入懷中,同時身子一縱撲上前去,另一手卻是一把鋼刀如電劈下。

射鵰手身後就是窗戶,退無可退,宋國百姓式棉大衣懷中也藏著口彎刀,但此刻卻根本來不及拔出,他目射如狼凶光,把手中的巨弓狠狠揮出,撥開了這一劈。

蒙面人再失手一次卻仍不慌亂不急躁,順勢旋身如電劈面又是一刀猛砍。

射鵰手此時已經完全反應過來,也站穩了腳跟。

他沒把眼前這位身形相比他矮小單薄不少的蒙面殺手放在眼裡,自信地獰笑一聲,這次從容猛揮巨弓再次抵擋,另一手已探入懷中拔刀。只要彎刀在手,他自信幾下子就能收拾了這個能這麼迅速突然摸到他身邊的對手。

但不料,意外發生了。

巨弓居然被一刀劈斷了。

這弓是五石的強弓,非力量超千斤的猛士不能拉開,更別說瞄準射箭了。弓背可是精鐵打造的,厚厚的非常堅韌,整張弓有幾十斤重,力氣小的漢子拎都拎不起來,用於抽人能輕易砸死人,可如此鐵利器居然被蒙面人一刀劈毀了。

射鵰手曾經用這張寶弓在千軍萬馬混戰中,在來不及拔刀防身時當近戰武器,不知抽死打退過多少欺他手中無刀想搶攻占便宜趁機砍死他的敵人,而寶弓卻從無大的損壞,這次猛然被劈斷,太意外了,意外得他驚愕稍一愣神。

蒙面人卻不會分神,對自己的一刀斷弓之功也不意外,緊跟著劈砍的一頓,把刀順勢狠狠捅向刺客胸膛。

鋒利的刀鋒輕易扎穿了刺客內穿的棉衣,深深扎入胸膛,隨即雙手用力把刀一攪,瞬間又抽了出來,縮身並急退身,險險避開了刺客臨死前暴發的猛揮斷弓兇悍一擊。

他整個刺殺流程堅定流暢,顯示了豐富的刺殺經驗和良好的心理素質。

射鵰手低頭看看胸口鮮血噴涌的爛洞,又艱難地抬頭看著得手了也似乎毫無情緒反應的蒙面人,兇惡如狼的目光中流露出難以置信的光芒,隨即撲通一聲栽倒在地板上,沉重的身軀砸得地板一陣震顫,整個木樓也似乎也在搖晃。

蒙面人上前用刀挑開了刺客的帽子,果然是遼人髮式。

他把刀在刺客身上擦了擦血跡,收入懷中以棉大衣藏匿了,並不管屍體,立即輕盈轉身迅速離去。

不久後,這五處歇業無人的店鋪樓房,有人從前街藏匿處來接應刺客撤退,卻都被另一夥京城尋常百姓似的人秘密殺死了。查看髮式,接應弓箭手刺客的人全是宋人髮式,看相貌也難區分這些人到底是宋人還是潛伏京城的遼國人。

但截殺接應者的這伙反刺殺者卻心如明鏡,清楚:這些死者中必有化身宋人的契丹人,但絕大多數必是真正的宋人。

這個結果,他們不覺得意外,但也不禁露出了一絲苦笑:最講忠孝的儒教國度中卻就是這麼容易湧現漢奸賣國賊。

這與儒教國度長期形成的虛偽社會環境有關,統治者大講仁義忠孝道德,自己卻無恥不遵守,以玩弄人心為能為樂,孔孟倡導的美好道德倫理信條也就成了空洞騙人的東西,好好的經被統治者蓄意念歪了,不但不能讓有見識的人真正信服遵守,而且反而會激起某些人更加唯利是圖,更加不忠於民族和國家,並且專以背叛和禍害本族本國來獲利為能為榮。

另外,漢奸輩出也與遊牧民族與農耕民族的生存狀態和生活方式有很大關係。

漢民族,無論城鄉,居住生活都是固定的,有少量人口流動,由此異族敵國很容易安插奸細冒充漢人長久潛伏下來,也方便收買培養某些漢人當某地的長期奸細。尤其是宋京城這樣的人口復多而雜,商業繁榮,難以有效控制的巨城。

而遊牧民族,比如遼國人則不然。

連遼皇一年中在絕大多數時候也是在外遊蕩的,城市只是短暫的居住停留地。而且,遼國是半奴隸社會,普通遼國百姓就算不是奴隸,也近乎奴隸,城市等要害之地的人,真正的自由民極少,而且多是從事固定的工商業的人,一輩輩幹這個老本行,就這麼點人,都是熟面孔,外人很難冒充來長久潛伏下去。想收買培養為奸細,卻不是沒價值,就是很難得手。這種遊蕩的政治體系和容易區分的人,看似混亂無序,但想像在農耕民族內那樣形成強大穩定的奸細網,太難。

等有心人急忙趕來查看五處暴露的刺客地,蒙面人和同夥早已在茫茫京城中消失無蹤了......

趙岳這邊不知不覺已經脫離了遠程襲殺的兇險。

他們五騎不理睬在倒塌的遊廊下慘叫呼救的那些公子衙內保鏢小斯什麼的,繞開了塌陷處,縱馬兇狠追殺敢跳出來行兇的殘餘歹徒,大有不殺光了這夥人決不罷休之勢。

眼看這伙歹徒快不過戰馬,要全死在這條街上,這時,前面岔道口突然拐奔出了一夥巡城禁軍,約摸有三十幾人。

這伙早不冒晚不冒此時突然冒出來的禁軍好不威風,個個倍有精神,渾身的氣勢凶威。

當頭的軍官帶隊急奔間看到趙岳一行追殺不休,下手兇狠專要人命,在京城之地殺人也敢簡直肆無忌憚,他揮刀嗔目大喝:「住手。哪裡來的狂徒在天子腳下也敢如此猖狂作惡?」

急奔呼喝間,他猛然看到塌陷的遊廊和下面遭殃的人,眼睛猛然瞪大了,目光中不禁流露驚駭恐懼之色,又大手一揮,刀指趙岳這方戾氣勃發大吼:「來呀,把這伙兇徒全部拿下。若敢反抗,就地格殺勿論。」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