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節再臨京城,8(2/2)
一個對國家民族最有利的國體,再先進再合理也不可能讓所有人喜歡。
與權力制衡、民主公平、法制高於一切,以法治國,官場風氣廉潔勤政奮進......相比,當官的更喜歡獨裁,更喜歡我就是法,更願意能國家的就是我的,你的也是我的,我的還是我的,更熱衷和兒女家人皆可威風橫行肆意為所欲為......
這是人性。
什麼主義,什麼偉大理想,什麼教育都不可能真正改變人性之惡。
當領導國家的群體處心積慮想推翻限制自己肆欲的國體時,如果有了否定體制建立者的藉口,就能挑起事端掌握輿論導向,煽動不明真相以及懷有同樣「求解放、求自由、求享受權力裙帶利益」心思的國民鬧事,就能有機會把一個擁有先進體制先進生活的強盛國家迅速變成權力是一切的政治黑暗社會......會好了一部分人,其他絕大多數國民先是歡慶解放了自由了,然後卻陷入水深火熱中,那時再後悔,再抱怨政府罪惡胡搞......來不及了......一個偉大的民族從此飛速衰敗多難......
這不是危言聳聽.......
永遠不要低估人性的醜惡,也永遠不要高估官員的素質。
只要能達到某些目的,即便素質高的政治家也沒什麼事是不敢幹的,沒什麼滅絕人性的事是干不出來的。
更可怕的是懷著所謂偉大社會理想執念的人,為了執念,做什麼罪惡卻都自覺是應該的是偉大的,不知其錯......
「遼使,需要我家去敲打震懾掉妄起的野心。宋王朝要挺過去這道坎,不能就這麼倒了。也正好顯示一下我家對民族的高尚忠義與重要性。讓朝廷那幫子蠢貨老實點,不敢再輕易出手招惹我家,換得明年一年的平靜才好按計劃撤離。」
趙岳徐徐解說著自己必須赴京城冒險的理由。
「放心。我哥在滄北擺出要和朝廷決裂的態勢,朝廷那幫軟蛋就不敢公開拿我怎樣。那些官老爺雖惡卻都是拔尖的人物,都是真正聰明人,沒一個蠢貨,都知道該怎麼對待我才是對宋王朝,也就是對他們的權力富貴最有利的。「
」耿南仲?「
」這樣的張狂幼稚蠢貨是個例。私下的陰謀詭計刺殺之流,奈何不得我。就算朝廷翻臉收拾我,京城也有接應。」
............
小冰川期的氣候就是春秋兩季短到錯覺似乎沒有了,過了冬天就陡然進入夏天,過了夏天就陡然寒冷起來,而且氣溫下降極快,不到下雪的時候卻已經往往會突然飄起漫天的雪花,本還光著膀子自在秋收呢,卻立即得穿上棉襖........
還有就是氣候越發反常,捉摸不定,似有妖魔在暗中對人間搞鬼一樣,各種旱澇天災意外頻發,本溫暖多水的南方卻冬下大雪,春夏秋卻缺雨缺水,北方卻夏天熱死人,有的地方比南方還熱,或越發乾旱連年不斷,或暴雨連綿成災........
在趙岳率北軍掃蕩西夏與吐蕃押著人口俘虜急速東遷時,西北已經開始雪花時不時漫天飛舞,等到趕到長江邊進入蜀中,西北已經是白茫茫一片真乾淨,而且連大理國南部這樣的炎熱區都能偶爾看到驟降的星星點點雪沫子。
這種冬天的遷移卻是極大方便了西北宋人與番蠻子對南亞炎熱潮濕的極度不適應,利於避免水土不服活下來,並有精神開展安家、生產等帝國早安排計劃好的多項安居工作。等過了並不熱得受不了的南亞冬天,新移民也漸漸能適應了新地。
這也是趙岳選擇在入秋搶掠遼國、女真與西北人的主要一個原因。
山東這不比西北那麼氣候惡劣,入冬下雪沒那麼早。
趙岳剛回梁山時還只是看到寒風中夾雜雪花出現,但僅僅住了幾天,這雪就大了,氣溫陡然正經進入嚴冬.......
河南,京畿。
風雪同樣日冽,今日更是風大雪急。
狂風卷著片片大雪花呼嘯肆虐天地間,人行天地間,格外艱難痛苦。這種天氣下,幾無人外出。
但在京城幾十里外的荒野路上偏偏就有三個人在頂風冒雪往北趕路。
「快走。你這遭瘟天殺的蠢蛋禍害。」
風雪中響起凶暴不耐煩的喝罵聲。
喝罵者光罵還不解氣,還掄起水火棍時不時惡狠狠或亂打或亂捅被罵者——一個戴枷囚徒的腿或背。打得囚徒痛嘶連聲面目扭曲,被捅得踉踉蹌蹌越發在艱難的風雪中走得一瘸一拐艱難不穩,也越發招致喝罵毆打,他卻不敢吱一聲。
敢吱聲只會被嘲諷打得更慘。
示弱屈尊下跪討好,卑賤求饒也都沒用,早試過了。
「這賊解差怕是想早早折磨死我,好早早結束這趟苦差。或者根本是得了什麼人的指令要在路上害死我,好回去交差領賞......」
囚徒痛得憋著氣,還不忘默默思索著,在後背又一次吃了兇殘一棍後,目閃凶光,咬牙忍痛舉沉重的木枷仰頭望天。
天灰濛濛陰沉沉的不見一點溫暖亮色,只有無盡嚴酷凶暴,正如他的心情與處境一樣。
那打人的解差看到囚徒看天不禁嘿嘿嘲笑道:「怎麼,尊貴的薛大人是在向老天祈求慈悲降恩嗎?」
「哼哼.......象你這種念了一肚子書卻是個看不清世道更看不清應該聽誰的應該怎麼當官的蠢貨,老天瞎了眼才會幫你。別特麼痴心妄想了。神靈不會救你這樣的不識時務蠢貨。就算妖魔鬼怪在,也會嫌棄你愚蠢可笑不會救你入魔道......」
「老子雖不識幾個大字卻看得明白,心裡透亮,知道怎麼做才能在這世道好活,本守著熱炕頭耍錢快活著,卻被你這天殺的瘟貨連累得老子不得不遭罪在冰天雪地里走這一遭........該死的還不快走?磨磨蹭蹭是覺得不夠痛還想再吃多打......」
得意洋洋肆意羞辱呼喝間,手中水火棍照著囚徒的背又是狠狠一捅,捅得囚徒重重摔倒在地,痛苦狼狽之極......
囚徒咬緊牙關,以項上木枷支地默默從雪地上艱難爬起來,心裡則想著:這賊差雖卑賤無識卻說對了。是呀,世道黑暗,妖魔官吏橫行,人間沒有公平正義。世間也無神靈菩薩,沒有神明佛陀會慈悲降臨解救我脫離苦難絕望......
這位薛大人囚徒正是此前奉那時的皇帝趙佶的秘令以嘉獎為名去梁山摸底的欽差大臣——薜弼。
由於只反應了梁山以殘疾人為主體無實力造反卻也正處義憤不信朝廷的情況與破產後陷入的各種困境......沒構陷梁山是滄趙蓄謀已久的反賊窩,等於沒配合朝中諸權臣老賊拿梁山說事就勢徹底否定趙公廉對君王的忠貞情義節操,而能促使趙佶更惡了趙公廉堅定定罪禍害掉滄趙家族,逆了老賊們的意,薜弼無形中得罪了朝中太多官員,當時有趙佶獎賞了注意著,諸賊不方便立即動手報復,如今終於降下權威讓薜弼在這個可怕的嚴冬時節遭到報應嘗到了敢違逆大佬意圖的苦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