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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節長街,1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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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門軍心裡鄙視著,瞬間已起了壞心。

這五騎明顯不是官方身份,卻騎馬,儘管馬並不高大雄壯,看著就一般般,農耕民族內地人,比如京城人也幾乎不識馬,這幫守門軍由原來的京軍步兵軍痞和後補的各種地痞惡棍組成,從未到邊關上過戰場,沒見識過胡人的戰馬,不知道到底應該是什麼樣的馬才算駿馬,也沒那個眼力分辨清五騎是不是駿馬,但有馬騎本身就說明了問題:災後的宋王朝如今,只有軍隊、官府與反賊才有些馬可用,民間,別說戰馬,怕是連最尋常的豬雞都難有幾頭,沒了牛馬,農耕,以後只能用人拉犁耕地了,但事也無絕對,總有民間幸運大戶家在災難中趕巧逃過搶劫還能有馬未被搶走........大戶啊.......

再看五騎打扮,穿著從頭到腳全昂貴漂亮的皮的。

這是大宋富家子弟冬季出行著裝,首創於滄趙商務,是滄趙製革絕秘技術,但隨著趙莊今年蒙難也失傳了,但這裝扮既能證明家中富有,又保暖而利索帥氣,是裝/逼與實用兼備的著裝,數年來一直風靡富人階層,長盛不衰,但在如今,至少是京畿的人家是見不到了,甭管是尊貴皇室,還是尋常京畿富戶家,好東西都歸了海盜了,京畿真正被敲詐一空。只有萬分僥倖逃過叛逃潮一波比一波瘋狂洗劫的極少數外地土豪家才可能還存有著這種衣裝。

總之,這五騎在守門軍眼裡就是渾身金光閃閃的肥羊。

儘管五騎都公然帶著武器,前面兩個更是居然膽大牛哄哄直接拿著戟刀這種朝廷嚴令禁止的長武器,說明這五人可能有點來厲,但守門軍是不懼的,只要不是惹不起的京畿權貴子弟,就算來的是地方將門家,得罪了也沒事。

他們可是有神聖的守門執法搜查權的。

刁難陌生來者(隱形敲詐).......那是嚴格職守,為京城安全負責,光明正大,就算得不到表揚獎勵,也沒人能說什麼。

何況這五騎一瞅就准知是外地首次來京城開眼的民間土豪子弟,應該是沒什麼招惹不起的背景.......

不得不忍苦累站寒風領著手下當值的小軍官本是個外地來闖京城撈世界而加入黑幫的黑頭目,在京城「掃黑除惡」風暴中被抓捕強編整訓成禁軍,由社會渣子搖身一變成了正義執法者,當然,身上穿的皮換了,壞蛋本質是不會變的。

他的眼睛亮了,正窮得賭錢都身無幾個銅板,正枯守城門難受又沒油水無聊之極呢,嘿,提神的買賣來了.......

這個國難後的大冬天,大宋商業一片蕭條死寂,商路往來近乎無,外地來京城的人幾乎絕跡了。往年那種,各地官員富商趕著在年前往京城送禮拉關係跑門路的盛況也不見了......都窮了,沒啥可送的,也捨不得送,都在瞧風頭觀天下形勢......

所以,甭管這五騎什麼來頭,都得上去試試。

機會不可錯過。不試試才是錯誤。

小軍官挺起了腰杆,按著腰刀,噌地奔著五騎過來了。

手下小弟自然心領神會,都收起之前的懶懶散散不著調,有十幾個提著槍興奮地跟上,當然是為頭助威.......

這些京軍老軍油子或昔日社會黑分子,戰場爭鋒不行,但玩黑社會搖旗吶喊助威震懾人這一套最擅長。

小軍官到了近前一瞪眼,惡氣四射大喝:「你們是什麼鳥(diao)人,敢騎馬持兇器窺伺京城?」

跟來的十幾個軍匪跟著七嘴八舌揮槍威脅吆喝:「快招,你們是哪裡來的敢意圖不軌跑到城門這觀察京城防禦?」

恐嚇,摸底。

來的五騎正是趙岳一行。

持戟的二人正是不愛練兵管正經差事,最愛鬧事尋刺激開心的梁山活寶兄弟——宿良宿義。

這對兄弟對梁山,對趙岳來說就是對生活中搞笑的二哈,但「二哈」對外就不是可愛了,不善良,而且兇惡好殺。

趙岳決定來東京亮相,親自堂堂正正大鬧一場,力求達到多項目的。

他原本只打算帶著最得力的龍虎二衛就行,不想宿氏兄弟偶然聽到了風聲,立即就過來要求也想去。

上次去泰安打擂,宿氏兄弟耍威風耍得盡興,上癮了,征剿斷背山強盜又殺痛快了一回,心更野了,但梁山附近的綠林強盜皆淨,沒目標可打擊,周圍的官府,至少暫時不能攻擊,以後還不知什麼時候才能有仗可打有野可撒,這可把愛折騰的兄弟倆愁壞了,正在梁山憋得難受呢,一聽趙岳要去東京「玩」,頓時就急眼了,這種好事怎麼可以不帶自己去玩.......

「今時不同往日。此次去東京,不是打擂那樣玩,是冒險。身陷京城,兇險萬分,腦袋真正是別在褲腰帶上的。」

趙岳嚴肅地提醒這對活寶。

「那也得去。」

這對活寶性子有不小的差異,但反應和動作出奇地一致,不約而同搖晃著腦袋:「寨主,你都能去冒險,俺們為啥不能?俺們的命還能比你的金貴?又不是孬種,俺們不怕死。願意為你死。「

」要犧牲時,俺們斷後做掩護,你們只管逃。俺們若不幸,逃不走就自殺,決不落朝廷手吃不住刑壞了大事........」

「俺們長這麼大還沒見過京城呢。早聽說京城如何如何,這次有機會,怎麼也得去見識見識,死那也值了,沒白活一回.......」

說得怪可憐的。

其實,雕龍、繡虎也是從未見識過這世界的天下第一城——大宋京城,也很興奮想去看看.....

宿氏兄弟胡攪蠻纏、

趙岳被纏得頭疼,拿這對活寶也是沒轍。

再一想,得勒,帶就帶著吧。

這對兄弟早年被他們的活寶爹慣壞了,心性已成,就不是什麼好人,至今難改惡霸大少爺的臭脾氣,只是習慣了梁山規則對自己人講仁愛團結相互尊重,一到外邊就自然而然露出惡霸習氣,在廣闊的自由天地里就管不住自己,這也是趙岳把他們特意收在身邊用的原因,否則和施威等四煞差不多早晚得一時性發犯了法或無意中得罪了人而被依法砍頭或玩死,但也有過人優點:危險時刻二愣二愣的卻恰恰混不吝不怕死,不是軟骨頭,信守義氣,受面子,以講義氣做出各種犧牲為榮耀,肯為義氣付出,武藝也練出來了.......此行東京是去耍威風鬧大事,正需要這種有戰鬥力又會耍惡霸威風的......

此刻,宿氏兄弟一聽城門軍辱罵呼喝藉故找事蓄意挑釁,頓時怒了,收回興致勃勃打量京城的目光,怒視這不知死的小軍官,但還是沒衝動立即動手行兇。

宿良壓壓火,提氣喝道:「我們是水泊梁山人。梁山之主在此。」

那小軍官滿心盤算著貪婪壞主意,顯然一時沒反應過來,聽到宿良口氣很沖,黑幫習氣使然下意識就回嘴喝罵道:「什麼狗屁梁山寨主?鄉下的山賊強盜嗎?也敢逞強到京城撒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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