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節古人的智慧(2/2)
這老傢伙可不知滄趙家族的真實身份,不可能知道拋棄朝廷投靠梁山才是以後的活路唯一的長遠出路。
僅僅是因為自家閨女被綁到了梁山,和梁山有這麼一點點聯繫,程千里就這麼敢賭了全部身家性命......也是個人才啊。
他難道就不怕這麼上梁山卻被梁山不屑地直接砍了腦袋?
他應該很清楚自己不是個好官,也是個滄趙家族厭惡的狗官,尤其還是大哥趙公廉在奏摺中點名批判的臭名昭著蔡京的門生,他當時怎麼就敢這麼賭了?
難道自信有錢能使鬼推磨,覺得認罪態度正確而及時又是卷了東平府的財富上山就能換得平安收留?
還是他覺得自家閨女天姿國色能顛倒眾生,能迷住他趙老二,嗯,可以當便宜老丈人,上梁山怎麼也不會倒霉.......
趙岳是猜不透這種儒教老文人到底是怎麼想的。但也不得不感嘆:尤其是在這糟糕世道,能混出個人樣的人士大夫,確實是沒一個簡單的。
北宋末的士大夫們富民強國不行,就沒那個心,抵抗外敵更是百分之百的渣,但論精明與算計,卻確實讓人吃驚.....
古人的這種處世智慧不可小瞧。不是穿越而來的後世人自負多了千年的見識就能自負可輕鬆對付的。
說起來,這種人生智慧,混官場也好,混社會也罷,後世也並不比古時先進多少,後世在這方面的那些東西其實是繼承了古人的智慧成果,換湯沒換藥,沒玩出什麼創新的新花樣,本質還是那些東西。古人不玩科技,沒額外的知識壓力精力時間消耗,把一生全部的力量都投入在研究怎麼當官怎麼混社會撈生活上,專而勤,漫長積累,怕是比後世人更高明.......
象程千里這樣的貨色,按海盜帝國的標準,那指定是弄去開礦當苦力熬死算完的料,趙岳最厭惡這種嘴上說成花卻行為全相反的腐爛虛偽無恥儒教士大夫,但這次,對這個程千里,趙岳沒照例簡單粗暴處置。
程千里來梁山主動上交了全部家當,帶上山的幾個護衛也被弄走了,身邊只剩下個老僕一家,由知府變成幾乎一貧如洗,見到了閨女,看到了閨女在梁山活得很好很自由快活,可以放心了,但也沒沾到極漂亮出眾閨女的光,被冷漠處理,在安排的梁山本山以外的實用卻確實簡陋的一處山居中窩著,和在那生活和勞作的聾啞人混在一起,卻沒抱怨,沒任何官老爺舉動,很老實,甚至還積極主動幹些他以前指定決不會看一眼更不會動一指頭的所謂骯髒下賤的活,餵牲畜,捕魚,割草......也不嫌棄髒累下賤了,這種讀書人的堅韌耐性和老官僚的精明務實適應性讓趙岳不禁對古代士大夫多了層認識。
能成為時代的統治者佼佼者,果然都不是白給的,一代代古人精英自有其過人處。
那時,趙岳不在梁山,程千里沾不了成了趙岳侍女的漂亮閨女的光,或許那時期他清明算計著在靜靜蜇伏著眼巴巴耐心等待.......才能那樣表現,現在,趙岳回山了,卻仍然不理不睬他,倒要看看這個腐朽老官僚會怎麼表現.......
就算程千里熬不住了,看不到希望了,露出了不堪,只要不過分,不妨礙梁山大局,趙岳也沒打算依例懲罰。
這當然是看在心性善良又無辜的程小姐份上。
趙岳可干不出來董二愣子那種殺其父而用其女這種事。
當然,這種道德約束只限於對部分人群,至少對異族就絕沒這個忌諱,該除掉的堅決除掉,該懲罰的堅決懲罰......容不得教條人性道德婦人之仁,否則就會給新帝國大業形成無數隱患危險......
所以,往日的知府大人程千里註定在以後的日子裡繼續當自食其力的梁山普通一員。
他閨女即使在膽戰心驚綁上梁山後慢慢看明白了梁山並不可怕,名聲複雜善惡難斷的趙老二,根據從胖廚子等她每天接觸的人判斷也並不可怕,即使胖廚子等人都是平常百姓,都是笑口常開的大好人,對她很好,沒什麼異常的,被綁來的日子沒什麼可怕的,相反還可能有更精彩的幸運與美好生活在等著她,她卻也沒自恃高貴漂亮出身又成了趙老二身邊人的特殊,向幾乎天天可見並且多次親切關懷過她的軍師何玄通提出善待其父.......她只是放下了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往日千金身份和習慣,一邊勤快學著幹活,一邊瞅空跑去看看父親......
她沒有母親,也沒有小娘。她爹並沒有象慣常的士大夫那樣續弦。
據報:程小姐看到父親雖然不再有往日的奢華尊貴生活,但有吃有喝,生活並不困窘,反倒多了份當官不可能有的逍遙輕鬆自在,也就放心了。而程千里在這種境況下也能格外重視親情並關愛閨女,並沒有詢問或鼓動閨女如何誘惑趙老二......只是叮囑環境不同了要注意身體.......不再是以往身在官場的那種一切以利害為先的連閨女也照樣盤算利用......
親情,或許只有在平凡中才能更顯出真實而溫暖珍貴。
也或許是程千里老謀深算,一切在偽裝,一切其實是在心裡悄悄盤算著如何更好地控制利用閨女改變處境......
不過,這對趙岳就無關緊要了。
趙岳對這位聰慧溫婉善良卻本該有時代不幸的程小姐沒有打算,與對待潘金蓮一樣,一切順其自然.......過些日子都會送到帝國那邊開始新生活。梁山要準備蓄軍力打仗了。
此前利用移民狂潮的混亂期,梁山上的與戰爭無關的家屬基本已經都回帝國那邊了。包括歐鵬懷孕的老婆。
歐鵬、馬麟,這對黃門山鐵桿老兄弟,以及邊將出身的梁山騎將張彪、王用此時已不在梁山,到了宋國別處另有重要任務......翻江蟒馬元、寒淵蟒來永兒接管了梁山水軍,和水軍老部將刁桂、刁椿兄弟等負責梁山水域.......
吃飽喝足了的趙岳,去了口腹需求,疲憊睏倦立馬就潮水般上涌,立即回房睡覺去了。
這一睡就是一天半加一夜,再睜眼時已是回山後的第三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