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節斷背,下(2/2)
梁山將領和趙岳的侍衛們並沒有按慣例那樣帶頭廝殺,只帶著親兵,有的堵住山寨唯一的出口不讓山賊輕易鑽空子逃下山,有的督悍匪追殺向山寨深處,順便觀察掌握悍匪的表現......
山下還有軍師何玄通率領的梁山本部兵封鎖兩峰下山口......
趙岳的目的是象收用桃花山悍匪一樣收用這的更有軍事素質底子的軍匪。
但進攻開始後,即使是看到山賊潰敗,看到有不少山賊想棄械跪地投降求活命,梁山統軍將領們也沒急著下令投降不殺,就是要讓憋狠的了悍匪軍好好發泄一下,順便也歷血戰磨一磨敢戰的信心銳氣和實戰經驗,順便淘汰畏戰怕死的或耍小聰明不服從指揮的,當然也是淘汰對手中的不堪者......戰場混戰中,越是怕死的越死得快,越是本事差的越是死的快,只有強者才能活到最後。也是以殘酷血腥初步狠狠教訓這些軍匪,這樣收了,以後才能更容易控制和整訓成可用的悍匪軍。
對這的軍匪爛人或沂州本地出身的刁民惡匪,不殺得他們怕狠了,徹底心服口服不敢炸刺了,他們就不會真老實了。
馬元為主將的這邊。
結義兄弟馬軍將領:花斑蟒皇甫雄、黑煞蟒王伯超王二愣子;哨探騎將:吳元、葉聲;步軍將領:季尊,馬保;以及代表中軍主將孟福通前來督戰並參戰的宿義,和代表趙岳來督戰參戰的趙岳的七八個侍衛也是悍匪教官,都在這邊。
要收拾的此峰匪首是惡虎郝晸。
暴起的三千悍匪軍如趕羊一般追殺著兩部多的山賊奔向山寨深處。
此前,寨主郝晸也是早睡沉了的,並且喝了不少山寨自釀的渾濁糟酒,愁酒,為以後的出路發大愁。
這是他身為匪首的責任。
為手下的弟兄,更為他自己,必須想出明年的出路。
總不能真變成種地自耕自食有強盜吧,那還不如死了算了......
他的住處自然是山寨深處寺廟中最好最安全的房舍,並不會受到敵人第一時間的衝擊截殺。
驟然聽到恐怖的吶喊廝殺,他從愁苦的睡夢中驚醒,猛地起身急喝問值夜的親信:「出了何事?」
問話間已經迅速起身就著月光摸黑穿鞋著衣......這時候也有外面的親信驚恐奔來急報:「將軍大王,不好啦,敵人來了,禁軍,是禁軍,黑壓壓的一片,怕至少數千上萬......」
從更高的山峰處,又是在寺廟的高大院牆上,完全是俯視山寨前寨,火把閃耀中自然能大致看個明白。
郝晸聞言大吃一驚。
「禁軍?」
「怎麼會呢?」
這麼嘀咕間,他立即放棄了費事穿戴盔甲,把厚實好穿的大衣往身上一披,匆匆只掛上佩劍,搶了鐵槍,小聲招呼身邊的幾十個親信鑽出屋子就跑,不是抓緊時間去前面喝退潰敗組織指揮嘍囉抵抗並帶頭奮勇廝殺反擊,而是逃走。
山上有其他山賊不知道的秘密逃路。
一行人悄悄潛出寺廟,就月光急急向山中另一面的山邊跑去。
那處不是對河的絕壁,雖是斷層山,但有暗藏布置的繩索下一個個斷層......當初,晁蓋這樣的豪傑上二龍山,勢力太弱小,為防止被官兵活活堵死殺絕在絕峰上也準備了這一手。沒晁蓋那種不怕死勇氣的狡詐爛軍官郝晸又豈會不留一手。
郝晸棄賊眾果斷只顧自己逃命,別處的山賊們不知道這個,仍在混亂潰逃,本能匯聚向大王處。
梁山這邊戰前卻得過趙岳的命令:此戰重點在除掉狐狼王俊、惡虎郝晸二賊首。
這兩傢伙史上是岳飛軍的重將,跟著戰無不勝屢創抗金奇蹟的岳飛混了無數戰功,官升得容易而飛快,都成了南宋有面子的大將,卻是響應秦檜,積極反咬一口,當了誣岳飛意圖謀反自立的有力內鬼。
趙岳最恨這種禍害民族大義和民族根本利益的東西,此戰要拔掉梁山背後這根匪群大刺,防止再發生祝彪家強盜那樣攻擊梁山,除掉這股擋在東路上的礙事勢力,也是要拔除歷史埋在他心底,前世再恨再有能力也不可能懲罰的敗類毒刺,
早早結束二賊的狗命,省得二賊害死更多好人卻活得長久得意......
梁山這邊早已專門展開追殺郝晸。
朱貴手下的刺客早混了進去,卻不走運,在龐大的寺廟中沒發現目標.......
另一路,步將季尊一手鐵團牌,一手揮舞板斧,和馬保帶精幹親兵鑽過敵群,分頭闖向寺廟深處尋殺郝晸。
馬保卻偏巧察覺了蹤跡,喜出望外,為搶功也不招呼季尊,領著親兵盯著追了下去,在山上轉來繞去終於看到了摸黑正小心翼翼逃竄的目標,更喜出望外。但同時,對方也聽到了追擊的腳步聲......
馬保奮勇在前,盯著人影猛追了過去,經過一巨大山石時,不料背後黑暗中猛然鑽出一條槍,鋒利的槍頭如毒蛇一樣準確叮在了馬保的咽喉上,直捅了個對穿。
馬保敢只帶著身邊這點人手追殺,敢奮勇當先,是他身上有帝國特製的將級堅韌盔甲護身,根本不怕刀槍攻擊,卻偏偏是盔甲防護不可能周全的脖子處被突襲中槍.....他一眼看到了石頭後那張兇殘狡詐的臉,難以置信地低頭想看看脖子處的中槍,卻被一抖槍撕開了脖子倒地而亡,連含恨都來不及。
惡虎郝晸暗算一擊殺了敢囂張追趕過來的「禁軍」將領,得意地冷哼一聲,隨即喝令親信趕緊殺光這點禁軍小兵。
馬保的親兵都是青州白虎山縣老鄉兄弟,多少年的兄弟了,那感情自不必說。一看馬保被偷襲死了,就怒了,卑鄙狡詐的狗賊,不顧對手人多,瘋狂殺了上去......
激烈混戰中,郝晸一看對手人少卻戰鬥力不弱不是好殺的,自己卻急於逃命,耽誤不得時間,聽山寨那邊動靜,無疑是禁軍大勝,爭分奪秒都不一定保險能及時脫身,就指揮親信加緊圍攻,他自己卻悄然退後,想抽身先走。
悄悄摸到暗藏的繩索處,他見雙方陷入混戰,沒人留意到他,不禁得意一笑,立即丟下槍,抓著繩子急急溜下去......不料,一煞神突然出現了,昔日的悍匪首領季尊和弟兄們從另一面追尋了過來,正趕上.....季尊一看郝晸爬下去了,並不知道這個沒盔甲識別裝扮的傢伙正是他要四處尋殺的目標,但也決不肯讓山賊如此逃走,急趕上去,揮斧子狠狠剁在繩索上。
這處斷層有四五十米高,筆直陡峭,郝晸正往下滑,突然手上一輕,繩索居然斷了掉了下來。
「啊?」
餘音未了,他就彭一聲砸在斷層下突兀好橫刀的山石上,厚厚大衣墊著也直接折斷了背,正應了此處地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