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節不是敲詐,是控訴,中(1/2)
有趙岳刻意插手,趙桓遇都遇不著,自然就做夢也不可能娶到朱璉這樣的賢內助。
史上他這樣的幾乎一無是處的蠢貨卻能坐穩太子位,這其中有朱璉很大的功勞,正是賢妻成就平凡丈夫成功的典範。
趙佶對這位美貌出眾又極賢惠到有不俗見識有個性有擔當的兒媳遠比對其他兒媳賞識喜愛。
史書評價,趙桓十分懦弱無能,優柔寡斷。
他雖然當著太子,卻從來沒敢奢想過有一日自己真能坐到皇帝寶座上。他的資質太平庸了,連街面上的普通百姓子弟也未必有出色處,在長大了已大致能瞧出點潛力的諸皇子中也是最差勁的,他自己也有自知之明,曉得自己確實不行,父皇也不喜歡,當著太子,在顯貴卻是靶子的燙人位子上如坐針氈,幾乎日夜驚懼,沒敢多指望。誰知這一天卻真到來了,他竟然真能當皇帝,而且來得是那麼快,那麼突然。
這幸福太強烈,太刺激......他當時也暈了......
趙佶雷厲風行,不戀權位,退位讓賢,這次是說干就干,一天也不拖延耽誤。
太子趙桓從幸福的昏迷中醒來後,不及按孝道和禮儀規矩表達一下謙遜惶恐推辭接位懇請父親繼續把皇帝當下去,就被父皇在床上親切地草草簡單叮囑勉勵了幾句又交待說國不可一日無主,立即就被相關人員簇擁著沐浴更衣,著堂皇華冕(來不及專門為新皇量體做新的,穿的趙佶的行頭湊合)......當日就雖草率卻也擇吉時告祭了宗廟「隆重登基」,在群臣心不在焉山呼舞蹈大拜中暈乎乎化身成了北宋第九任皇帝,是為史上宋欽宗即位,明年改年號為——靖康,希望所有災難都在今年了結,從明年開始國事一切吉祥幸運運轉康健。徽宗趙佶退位,號教主道君皇帝,稱「太上皇」。
在天下人全都意外中,宋王朝新時代就這麼猛然來臨。
新朝廷,老格局。
專權太久,隱形勢力仍最大的蔡京仍得在破敗的家當平民憋著。
白時中仍為左相太宰,即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的當朝首相,只是這回未必是好事了。
趙桓最信任也最依賴的舊屬——耿南仲,由落魄微末到別說人了就是狗都不稀得理睬的往日儒腐小官驟然一下子竄到天上,拜資政殿大學士,右相少宰,兼簽書樞密院事,政權軍權算是都有了,轉眼成了萬眾矚目的頂級當紅大人物。
此公是典型宋代士大夫之一,怯於公戰,勇於私鬥,如果說他們治國和救國全然無方,而彼此勾心鬥角,玩弄機謀權術,卻又有足夠的聰明才智。
他的歷史最重要的政績,一是排除異己,二是主和議,竭力破壞抗金,簡直是專門幫金軍滅亡宋王朝的鐵桿強人。
這些是歷史對耿南仲的評價,非作者自撰。
原右相張邦昌私下主動向趙佶和趙桓請讓右相位,繼續努力執行好「甘當權大油水足卻安全係數高的萬年老二。不做危險的第一」的混官場金科鐵律,退為參知政事,站穩文官第三把交椅。
事實也證明,在這個風雲詭譎什麼措手不及的意外風險都可能出現的時代,他如此當官混官場也確實這次又做對了。
從最初的權勢僅在蔡京之下勢頭正猛的右相王黼,到後來的執政汪伯彥、李邦彥,到本朝第一人最老辣奸詐的蔡京本人,凡跳得猛風頭最強勁的要害人物,無一不是首當其鋒在詭譎官場落得背鍋俠倒霉蛋第一人,最輕的下場也是倒台。
包括當時年輕有為上升勢頭也最強勁有力而正攀爬迅猛的秦檜,揣摸拿準了聖意,想借在史上向來無計可破的讖語案威力一舉整倒並連根剷除滄趙家族,為國除害,靖大宋江山,如聖意,也顯示他過人的才華手段和忠君為國,搏簡在帝心,謀進一步快上位,也是因為跳得太猛風頭太強勁而得意忘形,結果做為御使台事實上的老大而做了頂刀鋒第一人。
這些年的斑斑驚心動魄的案例讓張邦昌越發堅守萬年老二的保身原則。
這一次,新帝登基,即使只是為了新皇面子上好看,執政中也應該有個新皇的人,否則那真成了對天下亮明了新皇就是個朝堂擺設的笑話,原執政班底中就必須有人讓位,這個讓位者自然不可能是首相,新加入的執政人選不可能一上來就當首相,即使確有足夠的才能和威望,也得按規矩逐步來,先干次相什麼的證明自己。
張邦昌看得明白:因為他以前多次使手段想搬倒趙桓的太子位,讓惲王趙楷當太子,順皇帝趙佶的意,而結怨於趙桓。這次趙桓意外登基真成了皇帝,那心態立馬就變了,以前對一般臣子也畏畏縮縮不敢得罪的窩囊全不見了,瞅著他張邦昌的眼神暗藏不善,只是太幼稚無能,這眼神讓他發現了。而趙桓想提拔的能信用的舊屬也只有耿南仲一人。耿南仲本人呢也自負才華想當大官早就快想瘋了,如今主子得勢登了基,黑暗過去終於天亮了,也迫不及待了,正盯著右相位......
所以,他立即主動請辭右相,退當再次級萬年老二,以避鋒芒求得穩妥。
結果,耿南仲如願了,滿意了,不再死敵般仇視緊盯著他。也一定程度上削弱了趙桓對他的怨恨報復心。最重要的是,太上皇趙佶對他這種自覺極其滿意,私下裡還特意安撫鼓勵了他幾句,言語中有好事暗示......
於是好一派君臣相得,臣與臣和睦。
皆大歡喜。
耿南仲是真狂喜,一步登天當了右相,激動得難以自抑。
老子辛苦輔佐太子這麼多年,這下總算熬出頭了......現在僅僅是文官權臣的老二,但老夫的執政才華和官場爭鬥之能一點兒不比往日的大人物低,這朝堂不久後必是老夫說了算......
張邦昌是冷笑中歡喜。
新皇趙桓則是暈乎乎,實際是傻乎乎驚喜不已。
果然吶,樂極生悲。
本不該發生的意外狂喜卻發生了,同時伴隨而來的必有麻煩甚至大難。
趙桓歡天喜地坐在龍椅上接受滿朝慶賀,瞅著那麼多以前他根本不敢加以絲毫顏色的大人物都一齊卑微跪拜在他的腳下,模仿體味著父皇那氣派嘴裡扯著腔調喊著「眾卿平身」,感覺做夢一樣不真實卻渾身輕飄飄的快活極了,但登基禮畢就立即被父皇召了去。
他還以為是父皇又反悔了不想讓他當皇帝了,正忐忑不安甚至有些驚恐呢,卻忐忑驚恐錯了,又忐忑驚恐對了。
趙佶見了他先是誇獎了幾句孝順懂事,讓趙桓大大鬆口氣,但隨後就亮出了海盜那封國書,交待說:這是皇兒稱帝的第一個考驗,是事關我大宋江山命運的大事,需慎重行事,你還年少,初登基還欠缺執掌天下的經驗......去多聽聽臣子們的意見,和臣子們多商量商量怎麼應對才最好......干好了,證明了你的能力,皇位自然也就坐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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