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節生死難料(1/2)
二魁的轉眼橫死卻是嚇得本是和二魁打著一樣主意的三魁四魁驚跳。
這兩傢伙摸著脖子,不禁暗暗慶幸自己機智穩重了一把,總算比二魁聰明了一回沒急著搶前邊帶頭哄搶。
他們趕緊止住發力正要狂奔出彩棚的腳步,並且不聲不響散了勁又悄悄迅速退回了原位。
為人比較憨厚忠誠的大魁和心眼多也比較講忠義的五魁畢豐的心思卻是不在銀子上,正向任原跑去。
大魁是想幫師傅對付劉通。
畢豐卻是敏銳意識到形勢危急,夾兩強之間,想活命怕是必得當機立斷選一方依附才有機會活命,而且想賭無論官場還是民間硬勢力都更大更厲害的趙岳一把。事實上官府靠不住,也只有這個選擇。他過來想勸說師傅向劉通低頭並投誠。
跟著大魁五魁混的幾個師弟不是沒有也想去哄搶銀子的,但絕大多數猶豫了一下後還是習慣地跟上了各自的老大。
還沒跑到任原身邊呢,就驚駭看到二魁倒下了。
這位外表粗野內心太精明的二師兄,這把算計是精明算計得過頭了,終於嘗到了唯利是圖自負聰明有手段的苦果。
感嘆中,大魁和畢豐等也驚出一身冷汗。
幸虧老子還算有點良心,幸虧行事講義氣還有做人的良知底線,否則......
大魁見識到了劉通的手段,更見識到了劉通殺人的果斷和兇狠,被打擊的不輕,鼓起的幫師傅的那點凶勁也泄了。
還打個屁呀。
這都成了戰場,直接動刀子了,不是比賽了,爭鬥沒規矩沒講究了,瞧風頭想方設法保住小命才是最要緊的。
畢豐則更堅定了投靠的決心。
他想啊,就算趙岳要造反,那也值得跟著拼一把。
以文成侯的強悍能力和巨大威望,又是掌邊關數萬勇悍大軍軍權的人物,抗擊遼軍都不是問題,這大宋滿天下,要造反,怕也只有侯爺才能成功。
何況這還有個只怕強悍不在侯爺之下的小霸王統領著梁山一夥強人,有現成的民間武裝呼應支持。
若是滄趙家族也造反了,那對百姓的刺激就太大了,怕是絕大多數宋民會對大宋統治失去信心,就大宋現在這破爛形勢,怕是九成得完蛋。文成侯揭杆而起,怕是登高一呼,會天下群起響應,取代趙宋真未必是難事。
畢豐越想越興奮,巴不得趙岳這次鬧事就是造反。自己冒險賭一把,卻一下賭大發了,從此時來運轉平步青雲。
可人心各異。
任原的這幫無良門徒就不是畢豐這心思了,都只盯著銀子紅了眼。
劉通會飛刀又怎樣?
他能阻止幾個人?
沖在前邊的人想:有後邊的同門密密擋了飛刀來路,自己沒啥危險,盡可放膽繼續去搶,不用怕。
後邊的人則衝動中下意識蒙頭跟著前邊的沖。
獎金銀兩可都是五十兩一錠的大錠,是普通人平時見都見不著的最上佳的雪花銀。
迅速撲上去,只兩手隨便抓幾錠就是幾百兩到手了,仔細點花用,怕是下半輩子再也不用愁了,往懷裡一揣,躲到棚子後避開飛刀下了擂台,快活日子就到手了。
趙岳坐那掐脖子控制著溫知州的生死,瞅著爆發了勇氣血性瘋狂沖向銀子的這幫子狂徒,眼神冰冷。
之前罵我罵我家罵得都很high呀,這會急著找死?
那就如你所願,讓你去死。
他高喝一句:「獎金是我弟弟的,你們這幫傢伙想哄搶銀子當強盜不成?」
仍坐著沒動地,嘴巴上的威脅就沒威懾力了,讓哄搶者都很放心,但他一甩手,數根江湖人俗稱的喪門釘激射而出。
沖搶在最前面的幾個傢伙頓時失算了,有的駭然絕望捂著脖子倒下,有的捂眼珠子慘叫,隨即倒下,卻是釘子從眼睛鑽深入了腦子。沒倒下的則捂脖子或捂著被釘子扎入骨頭的臉發出非人的尖厲嚎叫。
跟在後邊僥倖還沒中招的看到這可怕一幕,嚇得終於駭然硬生生止住了貪婪的腳步。
對眼前幾乎觸手可及的銀子就這麼放棄很不甘心,卻猛瞅見趙岳的眼睛妖怪一樣閃光並不知從哪又摸出一把釘子,頓時唬得亡魂皆冒,想不到瞧著沒什麼真能耐的紈絝俊公子哥兒居然還會這一手,只得咬牙瞪眼退縮,紛紛驚叫著抹頭就沖向東側擂台邊跳下去,生怕逃慢了,自己成了又一波小霸王兇殘鉤走的枉死鬼。
這幫人都是混社會混慣了,混得很有經驗的,動手哄搶前已把去路瞧好了。
西側的觀眾轟然前擠,本就密集的人群變得更密實。誰若妄想頂著這股洪流鑽廟而逃,那是妄想,怕是只有擠倒踩死的命。
擂台正面南邊的觀眾也被西側的帶動起來,也想擠到前面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趣事,人群由西向東迅速發生著同樣的瘋狂。
只有東面的觀眾因為被高達兩米多的擂台徹底擋住了視線,看不到西台階那發生的血案,又一時沒受到西側的情緒涉及還算安穩。只有從東面才可有機會搶了銀子能安全及時鑽入人群逃走。也幸虧是他們所在的彩棚的這一面就是還井然有序的生路。
沒被釘子叮的門徒利索地跳下東擂台,中了卻沒死的慘叫中也昏頭昏腦本能跟著逃。
七八個人跳到草坪上,有的跌倒了,有的踉蹌著,但心中一安,感覺到這就安全了,鑽人堆離開就得,只遺憾銀子沒撈著。
萬沒想的是,在草坪邊設警戒線的官兵原本是背對觀眾橫刀槍瞅著擂台上的趙岳三人正發狠卻不知到底應該做什麼,看到他們跳下來卻似乎找到了目標,決斷立馬有了,兇猛也有了發泄處,附近的官兵兇惡大吼著撲上來,不由分說挺槍就捅。
這幫任原門徒到底是練家子,平時又仗著任原一門的勢力橫行街頭打架行兇慣了,沒什麼大能耐,卻也不是沒兩下子,赤手空拳也本沒那麼容易被官兵衝上來輕易捅中捅死,壞就壞在他們毫無防備,剛跳下來,身體又不穩,結果本事高點的踉蹌者一個個被數把槍從不同方位捅進身體,跌倒的剛爬起來,腰還沒伸直,也被官兵大吼中亂捅來的槍扎中數處。
這些門徒實在不明白官兵怎麼會不分青紅皂白直接對他們下死手。
他們可是為知州大人為官府效力的,雖然沒用了,可怎麼也不是和官府作對屬於該死的那類人。俺們可是忠孝朝廷擁護本地官府的良民,就算想哄搶銀子也罪不致死吧?根本沒搶到啊。別人豈會知道俺們沖向亭子到底是為銀子還是為救大人?
官兵怎麼可以這樣對待俺們呢?
一個個被數把槍捅著架著,一時不倒,如數處漏水的袋子一樣鮮血噴涌,痛苦不堪,眼神絕望又極不理解。
若不是特別了解這些軍痞的臭德行,知道這些官兵沒一個好東西,不可能是擁戴滄趙的,他們簡直懷疑官兵是幫趙二的。
但,他們想什麼不重要。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