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節都是戲精(2/2)
管家笑眯眯向小溫一躬身,然後挺身昂下巴傲慢邁著方步,在戲班的追捧奉承中帶著這伙攀了高枝的幸運人下去登記。
小溫牛逼地揮手讓一眾爪牙退下該幹嘛幹嘛去,溫文爾雅矜持笑著等杜娘乖巧嬌媚地主動上前攙扶討好,這才傲慢地回房,大白天就迫不及待地想和新弄到手的美女痛快玩玩,連通常的先洗洗換換權貴家的高等丫環服飾這種事的時間都等不得。
不料,房門一關,左右無人,千嬌百媚的可心美人就猛然化身為索命母夜叉。
杜娘殷勤揉捏小溫肩膀讓小溫舒服得無比得意並越發慾火高熾間,卻是笑著咔嚓扭斷了小溫的脖子。
手法老道,乾淨利落。
這弱弱嬌娘手勁大,膽子也奇大。
轉瞬弄死了朝廷命官的寶貝兒子,身在險地,杜娘俏臉上的嬌媚笑容卻不變,隻眼神變了。
她不屑地盯著小溫那張死了也帶著傲慢得意神情的臉,嬌笑小聲道:「高貴公子爺,奴家和你一樣也是毒心桃花面吶。你這種弱雞書生畜生也配對老娘擺傲慢?呵呵,需怪不得奴家手狠呢。是你自我感覺太好主動送奴家手上找死的。」
她念念叨叨,還不時地大聲嬌笑幾下做銀浪之音,手上卻不停,把小溫這的珍貴好帶的東西搜刮一空迅速歸置打包,然後把小溫慢慢僵硬的屍體放平在床上拽過被子連腦袋一併蓋好,並放下帳簾,把收拾的東西先放在隱蔽處,隨即仔細觀察了下外面,確定附近無人就插緊了房門,讓外人不知情況就不能進來,自己從後窗輕盈跳出來,轉向主房另一處。
路上,她遇到個奴僕。
嬌羞有禮地福了福,問聲好,打聽主母所在,說是奉公子之命特來拜見知州夫人讓夫人認識一下。
那奴僕哪知哪。
他只知這女子是公子剛弄家的稱心玩物,瞧這小模樣當真是水靈妖媚勾人的可人,怕是已經被公子剛採過。
這斯兩眼鉤子一樣盯著杜娘,心中好生眼饞嫉妒小溫的艷福,自嘆卑賤福薄永遠沒機會一親這種美人芳澤,咽著口水,不但指了溫夫人的住處,並且自告奮勇地願意帶路,省得小美人不熟悉府上而錯走了冤枉路累著了……
男僕是嚴禁進入內宅的。
這奴僕只能送杜娘到附近,指明那裡就是知州主人夫婦的居所,在這已經能聽到母老虎的說話聲。
杜娘千恩萬謝,卻又是從背後利索地一下扭斷了臆想著美事的「恩人」的脖子,把屍體藏到剛才觀察盤算好的內宅花叢中。
溫知州的母老虎婆娘不知寶貝兒子引入了災星已趕赴西天去了,更不知千嬌百媚的陌生小嬌娘就是災星而且繼續向她索命。
因為今天是丈夫謀算必成功弄死大名鼎鼎文成侯弟弟能討得皇帝和滿朝要員歡心的好日子,她預見了丈夫飛黃騰達的前景,心情好,興致高,正和賠嫁的心腹老丫環說說笑笑被捧著談些解悶又開心的話題,結果杜娘嬌羞到來轉瞬扭斷了拿腔作勢擺譜的老丫環的脖子,又把一把閃爍寒光的鋒利短刀橫在她咽喉,嚇得這娘們滿臉的高貴傲慢氣和鄙視眼神眨眼間全化為極度驚恐。
身為母老虎卻膽差點兒嚇破了。
戰戰兢兢老實交待清了家中藏納寶貝的秘處,低三下四苦苦想討饒,但還是被杜娘笑吟吟間卻又一次冷酷扭斷了脖子。
杜娘又關好房門,把這對主僕屍體一併弄上床蓋好了裝睡,乾淨利索地把這值錢好拿的東西收拾了,然後打開了隱在這對夫婦臥室中的隔斷密室,一瞅裡面的收藏,頓時不禁喜出望外。
好多的錢吶。
光五十兩上百兩的特製大個銀錠就好大一堆。
托滄趙家族引領的大包小包的福,知州家的漂亮昂貴大小包可是不少。
她立即用包把最值錢的金珠先收好了,接著裝銀子……
她在內宅這邊行兇搶錢,幹得緊張卻不慌不忙。
外宅那。
管家把戲班帶到帳房這,吩咐帳房把新收的奴僕登記了,定下日後做事的工錢,又吩咐隨行奴僕等登記完了就立即去前衙找相關差吏把奴戶籍辦好了。
這些雜事不值得勞堂堂大管家親自去跑,安排完了就沒他什麼事了,轉身就拽王八步要走。
不料,剛才還一個勁謙卑老實點頭哈腰感謝的這幫戲子在石磊率先出手帶領下猛然分頭出手行兇。
也是極其乾淨利索地悄悄弄死了管家等人,只留下嚇呆了的老帳房一人,以藏靴子中的尖刀逼問清帳房府上錢庫的位置後,把漸漸恢復些奸詐鎮定的帳房也毫不猶豫地幹掉了。
這夥人當真是演技出眾,經驗更是豐富的好戲子。
隨後,這夥人迅速換上了嶄新的溫府奴僕服,以熟悉府上人或不熟悉路走錯了為由接觸府上人,分頭迅猛突襲,以捂嘴扭脖子和尖刀襲扎等手段悄悄殺光了打手僕從和府內官兵,關死了通前衙的大門,把溫府中四五十人很快宰了個一個不剩,隨即和杜娘匯合,收拾乾淨了溫府幾萬貫錢財和華貴布匹等,弄到放在後院的戲班兩輛廂式大馬車和溫夫人溫公子及管家平常乘用的三輛馬車上,並把把守後門的門外兩官兵騙進來弄死,一半漢子換上官兵服,挎刀槍扮官兵,其他漢子冒充溫府打手或車夫,也帶官兵的武器,女人帶傢伙進車裡冒充溫府家眷藏了,趕著五輛馬車出了後門,留人插緊後門翻牆而出,如此外人就進不了溫知州家就相當於封鎖了溫府,再裝作知州內眷出行,大搖大擺地快速趕到城門,旁若無人地對守門官兵傲慢說是夫人和公子等內眷突然起了興致想去看擂台賽,城門官兵哪敢對知州家的人多事,看奴僕爪牙和隨護官兵俱全有二十多人,信以為真,趕緊討好著放行。戲班這伙膽大狂徒就這麼輕易從州城脫了身,離了官兵的眼就快馬加鞭奔向通往運河的河流,想乘船離開泰安。
他們不知道殺人的事能藏多久,擔心拉著沉重錢財的馬車跑不快逃不遠,怕出不了泰安隨時可能被聞訊緊急出動的大批官軍和騎兵全力追趕捉拿到,那可就錢財白整了,瞎忙活了,空歡喜一場,並且還有性命之憂,連人也賠了進了去。
只有乘船走運河,才有可能帶著這麼大批重物安全迅速及時地逃離泰安,銷聲匿跡,再順利藏匿到別處。
如今世道混亂不堪。
各地人口完全失控,戶籍健全本還算清晰明了的各當地人員構成如今卻是極度混亂不明,縣衙大多在移民狂潮中毀了,戶籍自然難保,山東地不再是山東人的地,山西河北甚至遙遠的陝西等地都有百姓游移過來填了空子。象人口被洗劫一空的滄州等沿海,那更是外來人口混雜地,官府根本無法掌握新居民的具體身份和情況。
所以,只要順利逃離泰安,戲班就可以覓地裝大宋良民從此安居享受富足悠然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