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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節真巧,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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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離開擂台區到這走了好遠的路,這些人本就為跟上行得快得的馬車不得不一路奔跑,拖得這些兵痞刁將兩腿發漲發軟,氣喘吁吁,汗透衣甲,眼冒金星,個個疲憊不堪,著甲的軍官這會就不是威風了,而是格外累贅多負擔重,更是累得半死,心裡無不暗暗咒罵知州不體貼將士是在故意整人拿他們這些大頭兵發泄在滄趙老二那受的窩囊火。

他們罵得也沒錯。

溫知州舒服坐車,一方面是被心事困擾,疲憊昏沉中沒心思為官兵考慮,一方面也確實有意以此整治這些沒用的廢物兵。

拉車馬突然開始不聽使喚,車加快速度,而且越奔越快,更拖得官兵要死要活,叫苦連天,卻不得不努力追趕。

但兩條腿哪趕得上四條腿的。

雙方距離漸漸拉開。

況且,兩條腿的已經疲憊無力,情緒上也極度牴觸,個個只想坐倒休息。而四條腿的卻是受到刺激,漸漸發了狂,爆發出野獸的野性和力量,越跑越是有勁而高速。隨行官軍這下更跟不上了,更越甩越遠,有的乾脆大膽化跑為走,拖拖拉拉出老遠。

幾個帶隊軍官卻是不敢耍懶怠慢。

他們甩在車後,離得遠,聽不清知州和車夫的對話,也不知馬出了問題,看到馬車不但不稍慢慢等一下官兵,反而越跑越快,只當是知州故意如此整人並且想尋事對他們這些僥倖沒死的軍官發作,一個個大罵知州無良卻只能咬牙奮力追行,免得被窩囊火大正一肚子不爽的知州拿自己作法當了娃樣子憑白倒霉。

等看到車夫突然栽下馬車,他們才驚覺到不對頭。

抹著大汗氣喘吁吁好不容易跑到車夫處,卻看到車夫受傷躺那一動不動,也不知是死還是還有氣。

不好,出事了。

必是馬車出了狀況。

知州大人怕是有危險。

沒時間耽誤在詢問上,也不理睬這位當個下賤車夫平時卻仗著是知州家的架車奴才也敢對軍官鼻孔朝天的傢伙,加力狂奔。

可惜,他們有心立功救主,也極度害怕知州出事牽連自己有大罪,卻實在無力追趕瘋馬,狂奔不長一段路就累得個個狗一樣吐著舌頭大喘,兩腿似灌了鉛,邁步都困難,彎腰急促喘息,稍休息緩緩勁又使勁追,卻只能眼睜睜瞅著馬車亂奔亂跑顛簸著越離越遠。

此時的溫知州在車裡顛三倒四,身不能自主,已經顧不得撞得痛楚和咒罵車夫,亂摸亂掙扎間驚得只顧大呼官兵救命。

但,自然是無人能應答並把他解救出來。

他這種養尊處優的文人也沒本事鑽出車廂靠自己的能力控制住馬或跳下馬車。

就算有,他也沒那個膽子冒這個險。

馬卻是不會顧及主家的心情,跑得血行加快,也越發驚怒瘋狂,亂竄亂跑,竄離了道路,拉著車在七高八低的野地上亂奔。

又是一個突然。

高速中的馬車一個輪子狠狠墩入一個不大卻也不算小的深坑。

本就是脆弱的木頭輪,又這一路已經顛簸出了些裂紋,這一下來個猛狠的,輪子墩卡得頓時咔嚓一聲碎裂完蛋了,少了半輪支撐,馬車失去平衡頓時傾倒,把車內滾球的溫知州甩得硬是砸破車廂板飛了出來,一頭蹌在地上,並且滑出段距離,一張相當有風采的老帥哥臉半邊猛猛一通擦,破了相,卻是帥不成了。

違章高速行駛出了車禍,只是擦破半邊臉,沒斷胳膊斷腿,更沒折斷脖子什麼的喪了命,這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溫知州看來命挺硬。

客觀原因是,撞破車廂板,讓溫知州的半邊膀子痛不可當卻也減輕了猛甩下車的可怕衝擊力,另外也多虧了這一帶野地生著茂盛厚密的野草又減緩了這種衝擊。否則,溫知州這一下不死也只能剩下沒幾天好活的半條命。

而發狂的馬卻沒隨車倒而倒。

不輕的馬車猛然在坑中一墩崩斷了繩子,這瘋馬卻是由此獲得真正解脫,咆哮著揚蹄子在半空亂蹬了幾下,隨即就發力狂奔而去,在這帶荒野田地山川驚嘶亂竄著奔騰不停,幾轉眼就跑沒了影子。

後來溫知州老驚懼是趙老二設法害他,官府想從馬身上查找發瘋的原因,卻沒能尋回來。

這馬發完瘋後恢復平靜了,不知跑到了哪啃食正茂盛肥嫩時候的野草自由自在流浪,又被誰膽大撿了去藏匿收用了。

表面恢復了正常秩序的宋末亂世,因為移民潮大暴發,曾經努力保持了還算有效的戶籍及保甲制度這次徹底崩潰。

各地人口流失巨大不說,還有很多百姓懷著各種目的離開家鄉遷移流離各地,隨便占了看上眼的無主田地房產住腳重新生活和觀瞧形勢發展。

如今各地人口雜亂,而且短時間內很不穩定。當地官府也一時還沒來得及清查和登記人口重置戶籍。人心也野了,犯法的事幹起來也沒多少王法顧慮和心理障礙,順手收匹無主的馬發發外財是很正常的事。

泰安官府想查也很難查到。

當然,溫知州吃這個虧也確實是趙岳的人下得手。

狗官敢耍陰謀跳出來朝滄趙家族伸黑手,更直接挑釁想弄死趙岳,趙岳豈肯讓這傢伙好受了。

打的就是這種敢在滄趙家族多事之秋的這時候玩自大強橫出頭的。

再者,只為溫奇兄弟的父母報仇,趙岳也不能輕易放過溫知州。

不能在擂台上公然殺了這狗官,也得用別的手段間接弄死。

拉車的馬以前很溫順,今天卻會走著走著漸漸發瘋是被下了料。

在擂台驚變隨即發生並迅速升級死傷慘重的踐踏事件時,守著馬車的溫知州的車夫注意力也被吸引到了擂台這邊,起先是跑向擂台更近處驚愕地觀看擂台上到底發生了什麼,後驚駭憤怒專注於趙岳肆意踐踏欺負他老爺,渾不知就在這時候有其貌不揚,見了也沒人會注意的尋常漢子會是梁山間諜並摸到馬車處給這馬在屁股上打了一針後又轉瞬悄悄消失。

鬧哄哄的可怕踐踏慘劇把車夫嚇得半死,倉皇逃回放馬車的古廟殘牆處躲著狂涌的人潮,在馬車上逃過此劫,哪會注意馬是不是有問題。注意了也察覺不到居然有人敢下手腳。

等馬上了路,出力走了老遠,血液加快流轉,體內的藥也隨之流轉全身暴發藥效,並且越是奔跑,藥效越發作得快速猛烈。這時候的馬深陷在夢遊一樣的驚恐幻覺中,不正常了,哪是趕車手藝很不錯的車夫能用常規方法駕馭了的。

若是溫知州在車禍中死掉了,算完。欠款,趙岳會另找泰安該死的高官完成。

不死,那算他命大,帶著傷也得還款。

既下功夫冒險強勢而來,自得達到目的並震住諸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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