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節諸惡何其多,中(1/2)
無巧不巧的,刺客中有人認識甘茂的護身教頭,並且往日頗有交情。
教頭帶四個當家丁的江湖兄弟在外喝酒吃飯,恰巧和這夥人相遇,於是在一番教唆誘惑後,教頭一夥也積極加入了……
由此,甘茂這頭人形魔狼被五人回去哄著出來閒逛耍威風。
甘茂對相扑打擂不感興趣。
在人山人海中干站著看別人相撲呈英雄抖威風,既累又顯不出他的身份和能耐,那有個屁意思。
他喜歡在自己的地盤當大爺,喜歡自己當眾人矚目的威風主角。
無聊間碰到落魄的巨漢,一眼相中了,就想收了當個隨身打手他更有體面,尋事,欺負這樣罕見的大漢也是種好樂子。
以前,甘茂欺負任原,但任原對官府有用,他不能真放手盡情玩巨人,所以一直欲求不滿。
這下好了,總算能好好享受玩巨人的樂趣。
結果卻是被保鏢坑了,把自己玩進去了,快活無比的惡霸闊少好日子怕是就此和他說白白了。
趙老二和任原的人都在應對危險緊張忙活著時,甩在後面一直很安靜老實的三魁四魁一夥也突然有了動作。
搶拉在後面的馬車上的銀子。
離開擂台死亡地帶後,這伙相撲手仍默默跟著趙老二一行,不離不棄,除了等待更合適的安全脫身機會,就是為了銀子。
他們自始至終根本沒有追隨趙岳的心。
可不想困在梁山泊那種荒僻山野水窪子過枯燥無聊,還得受人驅使管束的受氣苦日子。
都是熱衷當自在地痞社會禍害的,喜歡的是在繁花熱鬧地拉幫結夥恃武橫行街頭和吃喝嫖賭聲色犬馬的快意生活。
都說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其實這是個群眾自我安慰的挺有味道的噱頭。
在絕大多數時候,群眾都是對真相無知的,容易被有心人誤導的,在當時被動盲從盲信盲承受的弱勢茫然群體。
事發或社會大勢悄然轉變的正當時,真相永遠只掌握在極少數發動者當權者手裡。
群眾在絕大多數時候只是後知後覺的事後諸葛亮。
電話網絡等通訊技術的飛升,信息傳播的加快,群眾對正在發生的事的真相,完全被動的狀態才得到改觀。
但離真正的雪亮仍遠得很,甚至更容易被誤導和欺騙。
但事後諸葛亮也是諸葛亮。
事後的雪亮也是種雪亮。
三魁四魁這夥人怎麼著也屬於群眾這階層,眼睛也是所謂雪亮的。
他們混跡社會,聽到的關於滄趙失勢沒落的社會傳聞多了,也不看好跟著滄趙家族混的結局。
他們可不想有一日文成侯倒霉入大獄,問罪發配甚至被砍頭,做了歷史上又一個冤死的令人唏噓後就迅速遺忘掉的清正好官名臣時,自己身在梁山屬於滄趙勢力成員,也倒霉跟著被朝廷抄家滅絕。
在擂台上向趙老二做臣服靠攏狀,那是迫於危急形勢,是在小命壓力下的暫時對策,是早做慣的小小欺騙演戲而已。
事實,他們在擂台上時也始終沒明確表明投靠梁山。
這些人都是心懷市儈小聰明,首鼠兩端。
當時既不敢不向趙老二這個閻王屈服,又不想讓知州看到他們成了梁山一夥的,生怕事後成功甩開了趙老二脫了身卻被泰安官府視為必須嚴厲制裁的梁山同黨而遭到官府通緝懲罰,失去做自由民的機會,因而都聰明地附在後面當啞巴,以默默的鵪鶉、老實乖巧的寶寶姿態讓趙老二和溫知州等忽視掉他們,逃避了當時兩難的站隊表態。
堅持跟著回到鎮上,倒不是他們早有心搶劫巨額相撲獎金。
他們自知鬥不過趙老二強悍兇殘的部下,沒那個膽子。
他們只是覺得以慷慨大方的趙老二作風和滄趙家族一向善待追隨者的傳統,這份巨額獎金總能分他們些。
只為安撫和拉攏入伙新人,趙老二也得分銀子給甜頭。
他們根據自己豐富的混社會經驗和見識,很堅信這一點。
他們自覺自己也是難得的人才。
可不是人人都能做相撲手的。
相撲手也是種稀缺人才好吧?可做得力打手,值得趙老二珍惜重視。
大方甩錢拉攏自然是應有之意。
分了銀子後,他們自然可以回家收拾行囊,安置或搬取親朋為藉口趁機脫身走掉。
有了銀子,在這個到處是閒置的村莊房產,人煙變得稀少,社會又混亂難查的時期,藏哪還不能輕鬆生活著躲過趙老二?
趙老二總要離開,不可能老待在泰安這。
找地安靜貓一陣子,趙老二一走,若官府並不追究他們,他們再悠然回來接著混。
而且能混得更威風更好,至少更有錢途。
因為任原等人走了,他們就成了本地的相撲高手和權威人才,極可能有機會霸占了任原必然棄下的房產就地開相撲館,走上替代任原的風光路。
一切都在心照不宣中算計好了。
但事情起了變化。
閻王紈絝趙老二居然當好人管起了閒事,遇到可怕刺殺。
節外生枝。
眼下沒人注意拉遠了的馬車,沒人顧得上守護車上的大把銀子。
老天照顧,賜下良機。
此時不趁機搶走銀子,得到更多並就機脫身,更待何時?
趙老二和手下再厲害又如何?
騎馬又怎樣?
只要動作麻利點,快速搶了銀子迅速鑽入不遠的胡同,憑著本地人熟悉地理的優勢,隨便鑽街道,一準能輕鬆甩掉追殺捉拿。
三魁四魁平時不大對付,但此刻卻高度默契一致,只相互對視一眼就心領神會對方的意思,一齊猛然從後面鑽入馬車,充分展示了相撲好手的輕靈身手和力量,上了車默契地奮力抬起一箱子沉重銀子搬到車尾,其他同門也默契無比的緊閉著嘴巴趕緊合力接下車,並迅速打開箱子把大錠的銀元寶拼命抓了往懷裡猛塞。
然後又是剩下的那一箱。
不愧是相撲手兼作惡慣了的地痞團伙,整個過程快而無聲,前面一心老實趕車的任原的車夫一時根本沒察覺變故。
他們搶銀子刮分得奇快,不在意誰多誰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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