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節劇情轉變(1/2)
「更高興是你們夠蠢,卻總覺得自己文能安邦武能定國能擔起保衛江山的重擔嘛。大宋缺了誰都行,就是不能缺了你們這幫人當官治國。」
「溫大人高傲冷酷,漠視人命,喜歡搞悲慘世界,想必很想嘗嘗兵災的滋味吧?」
「官場現在誰都知道我大哥恥於和你們同殿為官,早心灰意冷不想幹了。你們都不信宋室江山沒我大哥不行,一波又一波急著害死我家。很好。包括皇帝在內,你們會如願看到自己在兵災中到底會是什麼搞笑樣子的。」
溫知州猛然被點醒,也意識到自己是被老奸巨滑的蔡京耍了利用了。
這本已經夠驚懼痛苦的了。
再一聽趙公廉會因此事趁機棄官不幹了,這本是他搞這場陰謀希望的,按理說應該高興才對,但此刻卻成了索命鉤一樣驚得溫知州絕望一片。
他不是太怕遼軍殺進來占了宋土。
真到那地步,他可以象歷史上那些名臣一樣聰明識時務地獻城投降,忠心為遼國服務,當個好官,努力發揮才智干出成績,照樣能當大官享受富貴,照樣名留史冊,家族也未必會遭受兵災大難。但此前,若是因為他讓趙公廉有了堅決辭官甩手而去的理由,導致大宋江山轉眼陷入滅亡之災,那他滿門休想得活,可等不到遼軍打來可投降的那天。
第一個饒不了他的就是皇帝,而不是搞擂台陰謀事先想的幫著朝廷搬倒了趙公廉能如皇帝意的美事。
趙公廉坐鎮滄北到底有沒有那麼重要?真就無人可取代?
若在此前,溫知州是絕不會承認這個的。至少心裡不願意承認。
文無第一。武無第二。
他覺得自己才能就極高,尤其計謀無雙,手段了得,若換到趙公廉位子上即使不能幹得比趙公廉強也至少不會差了。
就算他自己不行,可滿大宋還有那麼多高官能臣,總會有比趙公廉厲害的,總有人能取代趙公廉順利接手清州防務。
這就是他在地方上的閉塞無知了。
他不知道,皇帝想換掉趙公廉,可大朝會上那麼多威威才子官員卻無一人敢挺身擔當清州的活,已經證明大宋無人。
但即使對朝廷丟人的這種事缺乏及時了解,此刻他也不這麼想了。
以他絞盡腦汁準備的陽謀一樣不可破的陰謀,以上千大軍參與,卻連趙公廉的無知粗鄙年少弟弟都玩不過,怎麼可能和趙公廉這樣的公認奇才比。溫知州對自己的能力頭一次喪失信心,對內地官兵到底是怎麼回事也有了清醒認識。
上百精挑細選的猛將悍卒收拾不了趙老二的一個侍衛。
數百挑出來的驍勇將士對付不了趙老二幾個侍衛。
上千武裝齊備的軍隊被起了哄的赤手空拳草民隨隨便便就輕易踩死堆死了大半,看看剩下的官兵顯然也嚇破了膽。
這樣的軍隊哪能打仗?更別說和兇悍的遼軍鐵騎交鋒。
溫知州上任以來不是一心搞腐/敗。
他也是積極要求進步的,當上州級一把手後,野心暴漲,渴望有朝一日能位列閣臣,成為真正的名臣大員,也是心有大志的,考慮到在政事上自己沒什麼高招,難有大作為,突破口就選在也想像趙公廉一樣展示文武全才治軍有所作為。
他想證明不是只有趙公廉能幹,上任後對軍隊抓得很緊,也相對善待將士。
大宋朝如今亂賊紛起,社會治安日益崩壞,離得不太遠的青州就有數股悍匪為禍。在這種情況下,軍隊的重要性就日益重要。他相信下本練好一支能戰的兵絕對能用得上,早晚必能從治軍上獲大功顯卓越政績才幹。
他這麼想沒錯,當州長也比那些只知拼命撈錢享樂,不干人事,禍害完了一地就靠賄賂朝中要員升官的地方官有為。
出大錢派軍需官買羊犒賞軍隊鼓舞士氣就是出於這個原因。
結果卻害死了同姓的溫家兄弟的父母四條無辜性命,間接作孽,並已證明了他的御下無能,不但沒有治軍才能,連抓吏治、理政之才也欠缺,上任以來帶給泰安百姓的只有苛捐雜稅和禍害,他卻不自知,自我感覺一直是不一般得好。
現在溫知州驚恐發現的是,象他這樣比較努力治軍的結果也只把軍隊弄成不堪一用鳥樣,那,那些根本不在乎丘八的州府,軍隊會糟糕到何種程度?爛軍腐將毫無忠勇報國之志,爭相貪生怕死,怕是連區區小股兇悍盜賊都弄不過吧?
更可怕的是,大宋剛剛經歷了一場空前怕也是絕後的滔天大災難,眼下正是最虛弱不堪的時候,說不定風稍大就倒。
在這個時候趙公廉若甩手不幹了,帶家族躲走它處,不說投敵遼國西夏什麼的太打擊人行為,就只是棄家業藏匿起來冷眼旁觀大宋統治者折騰下去,深得文成侯影響,只迷信文成侯的領導指揮能力的滄北十萬大軍的軍心士氣必定首先一落千丈,也必然迅猛波及打擊到整個高陽關路的軍心士氣。軍無戰心,哪能擋得住窮瘋了也逼急了的遼軍趁機再犯?
滄趙家族的威望在大宋實在太高,尤其是在河北東路一帶。
那的人一提朝廷,首先想起的怕不是當地官府,也不是東京朝廷和皇帝,而是文成侯。
趙公廉從來不是高陽關路的最高首長,從沒有資格管過整個河北東路事務,但那的人眼裡,文成侯就是朝廷,就代表朝廷的榮辱興衰和動向。若是連文成侯都拋棄了宋室江山,怕是最少最少是高陽關路的百姓對朝廷喪失信心。
人心惶惶,剩下的百姓怕是會立即拋棄對宋室的留戀,爭相投奔海盜。如此,整個河北東路怕是會轉眼徹底潰爛掉。
怕還有更嚴重的後果。
文成侯被朝廷逼走,消息一傳遍天下,怕是會舉世譁然。
大宋的敵人會樂屁屁了。
宋人卻怕是如當頭挨了一棒子,人心浮動,怕是悍然造反和逃離的能形成狂暴風潮,後果無法想像。
到得那時,宋室江山被內亂也鬧黃了,真就極可能輕易崩潰易主,怕是都不用遼軍打就滅亡了。
至於宋室依賴的能戰西軍,受文成侯冤屈事件影響,怕是各將門對朝廷的忠心會大大動搖,起了異心也不稀奇。
即使不受絲毫影響又能怎樣?
被更強悍的西夏軍牢牢牽制著,西軍根本不能抽重兵抵抗遼軍,否則西軍老窩先得被夏軍毀掉。
更糟糕的是,若是遼軍和西夏軍聯手夾擊,西軍再驍勇善戰也只有滅亡的份,哪有能力挽救大宋的命運。
那時,宋江山就是異族蠻子肆意馳騁施暴的天地,五胡亂華之災重新上演。身為宋人,稍管是官是民還想好過?
越想越不敢想。
之前,溫知州敢謀殺趙岳逼迫趙公廉,那是他堅信文成侯重氣節名聲如性命,顧全大局講究民族大義,即使憤恨朝廷薄情不公,也絕不會負氣干下讓中國陷入刀兵火海的事,在史書上留下千古罵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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